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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胖这只熊崽子还以为这也是像番茄一样的东西,不过不知道为什麽,它没有想吃的欲望。
也可能是因为它没有结果,黑黑的看着有点丑。抱着这样的想法,胖胖跟着庄满跑来跑去,看着他弄那株黑色的小枝枝,就想看看它能不能结出好看的果子来。
一天後,星舰在边阳星星港降落,庄满把移植出来的几株植物做好防护,才跟祁斯理打悬浮车回家。
以往除了在学校之外,在家就是窝在房间里,尤其是长大之後,庄满和莫安安也没法像小时候那样打打闹闹,胖胖也三不五时待在家里,他就很少离开房间了。
如今家里人都知道了胖胖的存在,熊崽子在回来第一天,跟着小宝把公共区域扫荡了一遍,没有看到什麽奇怪的东西,也就不闹什麽摔东西的事情了。
加上这次还有祁斯理在,夫夫两也不好每天都待在房间里,虽然祁斯理很乐意,但是庄满不想面对莫安安那种了然又暧昧的调侃,所以每天他们都至少有半天呆在客厅里。
今天也不例外,夏女士吃完早餐就去公司了,据说边阳星的网络恢复正常後,许多网友都搜到了家里的公司,有能谈合作的就谈,没有能谈合作的,就把公司官网的反馈区域当留言板,每天询问小满部长什麽时候开播。
庄满想起今早夏女士的语气,有些苦恼:“我又不是做主播的,宣传部的工作也不是直播啊。”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主播这个行业,最多是看别人直播,当初进宣传部就是为了混个保底军功,才意思意思拍一下,甚至弄不清楚录屏丶录像和直播的区别。
结果如今宣传的工作都有人负责了,怎麽还有人追着他问啊?
“他们喜欢你是好事。”祁斯理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毯子上,慢悠悠泡了一壶茶,“如果不是传承继任,那麽想竞争成为军团长,除了各大军团长的认可之外,民衆接受度也是其中一项。”
这个民衆接受度并不是说让民衆来投票选举,而是看民衆对于这个人有没有正向的情绪,能不能信任这个人,支持这个人。
对于想用一个位置换取庄满留在塔里星系的军政双方来说,只要庄满其他条件都达标,他们那一关肯定是全部通过的。
否则有一项不达标,或者比别人差,想把他按在第十军团长的位置也不是不行,就是容易激起民愤,让民衆质疑第十军团的能力。
这对于第十军团的发展来说并不好,毕竟塔里星系的高精神力者不足以凑出十个军团,所以第十军团肯定需要大量的普通军人,如果得不到普通人的信任,第十军团的兵源就值得担忧了。
阳光透过窗洒在身上,庄满却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这公平吗?”他接过男人递来的茶,不确定道,“如果是我,军政双方就全都同意,对于另外十九个竞争者来说,公平吗?”
他提前一步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探索异族驻地的任务,会想方设法地获取更有价值的信息,但是其他人却因为不知道前面有这麽大一个饼,所以抱着保命的心态小心翼翼前行。
从起跑线上,他就已经先人一步了。
“公平。”出乎意料地,祁斯理说出了这个答案。
“想得到什麽,就要付出什麽,假设你们能力相当,那你当军团长的价值比他们高很多,至少对于塔里星系来说。”
“或许有人可以比你更能管理好一个新的军团,但是这种人在各大军团里也不算少。或许有人实力比你强,成为高精神力者的起点比你高,但是他们当这个军团长,都无法达到你所能带来的价值。”
热茶的雾气散逸在空中,模糊了男人棱角分明的眉眼,庄满看不清雾气氤氲後面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但是他听得出对方话里的肯定。
“亲爱的,权利代表了义务,这不是小孩子上学时的过家家,谁成绩好,谁就能当班干部。”
“你的能力,不止是你自己所能做到的,还包括你所能带来的,或者因为你才能出现的,这就是你能得到别人无法企及的权利的原因。”
“别小看了你自己,也别高看了别人,你的竞争对手从成为高精神力者开始,就已经被社会保护和培养了很久,但是和被信息封闭却依旧走到第九军团的你来说,他们还不够。”
无论是来自家庭,社会,学校的帮助,那些人走到今天,也没有办法像庄满一样发展出更高的价值,这就已经代表了他们发展的上限。
无论是德尔斯教授,又或者是能指使第二军团长的莫莉,更甚者是以前从未见过,宛如陌生人一样的庄晏明。
如果庄满本身不值得,没有这个让人喜欢和帮助的能力,血缘关系真的无法让这些人为他背书。
能让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为他作保,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如果他做错了,还有这麽多人为他出谋划策甚至帮他降低损失,总好过把第十军团交给其他人,一旦出错就是全盘皆输,军团长下台的结果。
“第十军团是少量高精神力者和大量普通人混合的军团,这是一个彻底打破双方阶级与壁垒的第一战场,交给一个有能力收拾残局的人,总好过交给一个只会激化矛盾的人。”
其他人都是在高精神力者的社会里长大,从他们蕴养出伴生兽开始,所见到的,接受到的,都是来自其他高精神力者构造的,能让他们好好成长的社会。
只有庄满不是,他在普通人的社会里生活了二十多年,截止进入军团前,还对高精神力者一无所知,他能理解普通人的想法,也能站在高精神力者的角度去考虑,但独独不会偏帮任何一方。
在高精神力者和普通人混杂的第十军团,有这样一个能公平看待事情的军团长,就够了。
至于管理军团,还是那句话,其他军团有的是人,到时候第二军团或者第九军团,分一两个过去帮他就行了。
庄满捧着的茶从热变温,他在暖洋洋的日光下思索了许久,对面的男人也看了他许久。
如果这个位置必须有人坐,那当然要给能带来最大利益的人坐。
相对的,军政双方也要给这个人一些便利,例如明知祁斯理是庄满的丈夫,却依旧让他知道这件事,完全不考虑他会不会告诉庄满。
庄满想了很久,总算接受了这个事实,社会不是学校,没有那麽多公平,人生也是如此,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否则别人和他完全不同的成长境况,也能说一句都是高精神力者,凭什麽对他这麽不公平。
“慢慢来吧。”他低头喝了一口茶,感慨道,“当小孩的时候,需要学着做个好学生,当大人的时候,就需要学着长大。”
他才二十岁出头,军团长也可以慢慢学着去当。
祁斯理真的很喜欢他这副永远向上的模样,哪怕会自我怀疑,哪怕会挫败失落,哪怕会委屈流泪,但是给他一点时间,他总能收拾好不为人知的情绪,毫不犹豫地向前走。
只需要给他一点肯定,他就能努力去学会发芽。
夫夫二人在边阳星呆了大半个月,安心享受难得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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