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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较量刚刚开始
周渡去银行把定期存款取了出来。
杭慈和白润约了中午吃饭,吃完饭刚进家门,周渡就殷勤地给她拿衣服挂包。最近这两周,杭慈没怎么搭理他。他自己也知道当初电梯里打人这件事考虑得不成熟,经过白润一份pdf指点以后,昨天晚上他和杭慈毕恭毕敬地道了歉,承认错误。
其实杭慈也不是怪他,是觉得出了这档子事心里烦闷。
见周渡这么殷勤,她坐到桌前倒水:“怎么了,周老师?”
周渡给她捏肩,捶背,把装着钱的大信封放到桌上:“恬恬,我把我的定期取了,交给你存着吧。后面装修,你看看有什么东西要买,我都听你的。那个……今天上午我联系靳崇微的秘书,和他道了个歉。他还挺宽容的,说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我做得不成熟,恬恬,我现在知道错了。”
杭慈握着杯子皱眉:“你去找他了?”
“他秘书说他正在开会,有什么事和他转达就行,”周渡捏着她的肩,“我在他公司门口等了一会儿。他开完会正好开车出来,我就去道了个歉。这事儿可能确实是我误会人家的语气了……恬恬,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他蹲下来,仰着头眼巴巴看她。
杭慈叹了口气,伸手掐他的脸:“人都有情绪上头的时候,我也有。但是我们都是要成家立业的人了,凡事都得想着点以后。算了,过去就过去了,不说了。这个钱你拿着吧,你的心意我明白。”
周渡还存了一些钱,打算订婚的时候给杭慈买金子。
他开始存钱的时候是按照当年的金价存的,谁知道金价能涨得那么厉害。他妈妈还留了一个十五克的金镯子给他,当年金价便宜,现在就不一样了。他打算拿这个手镯置换,再贴个三万块钱,给杭慈把三金买上。杭慈自己倒是不在意这些,毕竟她和周渡家里都没父母了,什么彩礼嫁妆的没有意义。她也不喜欢戴首饰,真戴上金镯子还三天两头怕丢,就一直没和周渡商量这件事。
周渡坐到凳子上,拉起她的手:“恬恬,你收着吧。”
“不用,我知道你的意思,”杭慈拍拍他的手,“留着吧,你也别花钱去买这个金那个金的。我们又要装修,后面还要买车,养小孩,哪里都要花钱。我存着和你存着都没区别,放在我这儿倒也行。我存一半吧,这样万一你有个什么急事要用钱,自己也方便。”
周渡握着她的手贴到自己脸边,伸手将她抱过来:“恬恬,我怕这样委屈你。”
“行了,别胡思乱想,”杭慈也拍拍他,“咱后天回去吧,杭语都等急了。”
回老家过年之前,杭慈要先在海城把该买的东西买一买。
杭语来过海城一次,还是大一的寒假过来玩的。海城是沿海城市,经济和贸易发展很好,年轻人和大公司比较多。海城还有一个专门的进出口商品批发市场,上一次来玩,杭语逛了两天都没逛够。杭慈和周渡这次顺便去逛,给杭语买了一件厚羽绒服。
周渡接电话,杭慈给杭语选起了围巾。
“今年不回去了,我和恬恬回她家过,嗯……再说吧。”
杭慈转过头,用目光询问他。周渡捂着手机,用口型说是他大伯。
那边似乎还在喋喋不休,音量提高了。周渡有些不耐烦,尽力敷衍着:“不行,我和恬恬还有杭语都说好了。你和爷爷说吧,我明年过年再回去。或者是我们各过各的,我自己回去您总满意了吧?”
杭慈拿着围巾听,周渡似乎觉得说不通,又敷衍了几句就挂断电话。
“怎么了?”杭慈翻开自己手边一件外套的水洗标,“你大伯的电话?”
“嗯,让我带你回去过年,”周渡叹了口气,“没事,不用管,我大伯就这样。肯定是我爷爷让他打的,这两天还让大姑给我发微信呢。”
去年过年的时候,杭慈没和周渡一起过。因为家里只有杭语一个女孩子,杭慈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家过年。当初她也和周渡说好,结婚以后轮流过年。周渡的父亲去世了,他大伯就以父亲的身份自居,所以委婉地表示订婚和结婚后的第一年最好回婆家过,否则婆家会没面子。周渡因为这件事和家里人吵了一架,他们就消停了一年。现在马上快过年了,这事儿又提起来了。
“实在不行,你回家吧,”杭慈皱眉道,“我和杭语一起过就行了。”
“不惯这毛病,”周渡摇头,“他们的意思是让我必须带你回去t,满足他们一个要求就会有第二个。没事儿,不用理。”
杭慈点点头,把围巾交给导购:“麻烦帮我打包,谢谢。”
“那你大伯给我打电话的话,我怎么说?”杭慈思考道,“还是只要我一看到他打的电话,就直接给你接吧。”
“直接拒接,”周渡打开付款码,紧皱眉头,“你接了,我爷爷肯定要闹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今天听他们的回去过年了,明年他们又会说有孩子了不方便回你家,干脆直接和他们过吧。整天说什么没面子,没攒下钱留给子女的时候不说没面子,媳妇不来他家就没面子了。我大伯的电话我自己都不接几个,你也别接。”
“好吧,”杭慈扬眉,“这可是你说的哦,周老师。”
靳崇微坐在车内,眯着眼睛看向挽手逛街的两个人。
昨天上午,周渡忽然出现在公司楼下。他毕恭毕敬,言辞恳切地向他表达了歉意,和那天在电梯里的表现判若两人。靳崇微暂时保持着宽容大度的人设,虽然没下车,但还是隔着车窗接受了他“诚恳”的歉意。但以他对周渡的了解,他能被他几句话激的动手,绝对不会是能对情敌低头认错的男人。
周渡背后有高人指点。
“这不奇怪吧,”孙元抬头,“周渡本硕博都是985高校,本来也不可能是很笨的人。无非是吃醋上头了才被你激的动手,现在有人一指点,肯定就想明白了。靳总,你的离间计好像只生效了一半呀。”
靳崇微冷笑一声:“如果只凭这件事就能让恬恬和他分手,我就不用考虑这么多了。”
孙元打了个激灵:“你还想怎么样啊?”
“他装一天,装不了一个月,”靳崇微摘下眼镜,“我能容得下他是恬恬的正派未婚夫,他却容不下我想要追求恬恬的事情,就算我是第三者,到底是谁更心胸狭隘,你觉得她会分不清楚吗?”
“……”
“你容得下就不会打击报复周渡了,”孙元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别把自己骗了。”
“开车,在他们前面停下。”
杭慈和周渡买完东西出来,靳崇微的车刚好在路边停下来。两人都没注意,提着袋子打算到前面的公交车站坐车。直到孙元开门下车,杭慈和周渡同时停下脚步。孙元上前,礼貌地和他们打招呼:“杭老师,周老师,真巧。”
周渡斜眼看向车子的车牌号,想起白润的提醒。
“孙秘书,你怎么在这里——”杭慈有些惊讶。
“靳总中午在这附近参加了一个商务宴请,没想到正好碰到你们,”孙元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周老师,杭老师,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送你们回家吗?这里的公交车站点每趟车的到达时间和班次时间表不一致,我们有个同事曾经在这里等了三十分钟都没等到车。”
杭慈看向周渡,第一反应是委婉拒绝:“我们——”
“好啊,那真是麻烦靳总了,”周渡满脸笑容握着她的手接话,“孙秘书,我们不打扰吧?”
“当然不会,”孙元微笑道,“请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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