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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些袁军恰好背对着两人,现有两个骑兵要冲进去,不阻挡直接让开口子放进战场。等两人冲进战场现和预想的不一样,刘琰有点慌和盘六奚边挤边一路寻找曹纯,曹纯骑兵使用的都是环刀,对于无甲的步兵威胁非常大。
开始打头的只有三十几个个匈奴人,而后面的曹军骑兵有接近两百,袁术军明显是放过了数量偏少使用钝器的匈奴人,专心致志对付后面的大队曹军,只是现在袁军展现出的战术又与刚才对付匈奴人时截然不同。
这些无甲的步兵不与曹军骑兵正面交战,除了少量夹杂在乱战中以外,其余大多数人迅分成两队向两边躲开,他们躲开让出中央空地,曹纯马上现果然有埋伏。这埋伏不是军士而是大大小小的独轮辎重车。
这些独轮辎重车半人多高,全部堆放在骑兵冲击的正面,排列的也很讲究,横七竖八尽最大可能加大纵深,让曹军骑兵无法操控战马跳跃过去。曹军骑兵多数是驮马,冲击过后再也无法拖着骑士跳跃,那些真正的军马有能力跳跃过去,也由于这些独轮车的排列方式,落在两车之间的狭窄空隙无法继续助跑跳跃,或干脆直接砸在第二排车辆顶上把骑士甩下马去。
早前这些袁术军为什么要排列城密集队列也得到了解释,就是为了隐藏这些独轮车,现在曹纯的骑兵在空地中央,前方是一片辎重车,车辆的后方才是袁术躲避的土丘。两边则是那些轻步兵,距离非常近,近到曹纯听到弓弦箭时候清脆的响声。
开始为什么不放箭?因为距离远射击移动目标作用不大,还因为仓促交战箭矢存量太少,等到了现在才是合适时机。从上方俯瞰袁术军正好形成了一个不大的空心阵,两边步兵有不少拿着弓箭,刚接战时或是尽力躲避,或是悄悄转移到预定位置,车阵附近专注射击敢于接近车阵的骑兵,距离远则就近射击曹军骑兵。他们射术非常娴熟,不但精准射还快,专挑手臂和面门几乎每一箭都能使一名骑兵丧失战斗力。
其余步兵再次汇合成一个一个战斗小组,使用武器紧紧逼住中心的骑兵,不求杀伤只是一点一点挤压骑兵的活动空间。幸存的重甲虎贲重新列阵,挺这长戟从后面逐渐紧逼曹军骑兵。什么重步兵轻步兵都是虎贲,单挑一打数个不在话下,集结起来战斗力指数级上升,战况一时急转直下,袁术军的空心阵变得越来越小。
若骑兵此时一心要走这些步兵也拦不住,只是曹纯骑兵素质参差不齐,面对突事件紧张慌乱没有对策。此时多数人被围在当中只有外围骑兵能够接战,中间的骑兵接触不到敌人有力使不上。也有九死余生的人或出于趋利避害本能驱使,自顾自朝包围圈外冲去。对面虎贲军士颇有经验,用弓箭狙杀偶尔想冲出去骑兵,没等冲出去往往被几只箭矢射中栽下马去,时间一久袁术军射出的箭矢便越来越少,显然是储备见了底。
没过多一会儿,醒悟过来的骑兵越来越多,刘琰在骑兵群中央找到了曹纯,见面就大吼:“快跑!”
曹纯瞥了一眼刘琰面露惊异:“咋回来了?你快跑!”
只是一瞬便不再管刘琰对着身边大吼着传下命令,身边几个骑兵立刻下马去挪那些辎重车,随着周围骑兵纷纷下马加入搬车,总算挪开了几两辎重车,露出了一条通向土丘的道路。曹军骑兵见到出现通路一阵高呼。
正要集结冲杀过去,土丘上方突然冲出七八个人,当先一步一骑,两人都是盆领铁铠头戴铁盔,头盔上竖插着两根羽毛,腰间青色绶带,手持十字状长铩。两人一前一后猛冲进曹军骑兵阵中,徒步武士长铩裹着劲风扫过面前,下马般车的曹军纷纷退避,有敢于用兵器格挡触碰瞬间兵器便被击飞。
趁着着档口,随后跟来的几个步兵迅合拢车阵路口再次堵死。两个曹军骑兵催马上前抡刀就劈,那重甲步兵既不招架也不躲闪,任由骑兵借着马力挥刀劈在身上,只听铛铛两声,铁甲硬生生扛住环刀。武士长铩抽回,长度减少一半长兵变成短兵,伴随一声大喝左右横甩一刺一挑两名骑兵应声都跌落马下。
后面有曹军骑兵高喊后退撞他!这是要骑兵先后退一段距离,然后催马加靠马力冲撞,不然距离太近马的度没有提起来,只靠挥刀劈砍根本破不了重甲。只是你的反应快对面更快,先冲进来的重甲骑士已经突进了曹军骑兵阵中,手中十字长铩左刺右挑,身边经过七八个骑兵没一个是一合之敌。
都挤在一起太过狭窄,曹军骑兵没有使马匹加奔跑的距离,除了能作出盘旋动作躲避,根本无法和一路冲进来的重甲骑士对抗。加上控马能力不强,就算有人知道要上去阻挡也不能奔跑,无法和同伴形成合力,零星几个勇士上去阻拦都被他舞铩拍落马下。
转眼之间那武士便冲到曹纯跟前,先前刘琰和曹纯等人已经加催马,就等和这武士照面,交错瞬间那武士硬控身下马猛地一窜把曹纯三人分开。错马时刘琰和他四目相对,自己和盘六奚手里一个是锤一个是骨朵,武器已经举起,钝器相比曹纯的环刀对他威胁更大。
金属撞击之声传入耳边,曹纯先到全力一击没有破甲,那武士忽略曹纯挺长铩对着刘琰刺了过来,寒光迸闪人影婆娑,刘琰头皮炸时间仿佛凝固一般,眼见长铩距离自己胸口越来越近,即使头脑清晰奋力要控制身体,但是身体动作奇慢无比,眼睁睁看着铩尖距离左肋半尺处穿过,十字型铩头旁支狠狠击在左边肋骨上。
骑士暗色身影从眼前略过,腥风裹着寒冷直插侧后盘六奚,方才盘六奚比刘琰看的明白,相比于曹纯,他俩人手里是钝器,那武士在最短时间内判断出了最危险的敌人。刚才看似击杀刘琰,实则手中长铩直刺刘琰身侧的盘六奚,同时利用长铩旁支击打刘琰,预判准确出手果断,一铩击二不是混迹沙场半辈子使不出来。
盘六奚确实值得对手优先击杀,这是沙场老手才具备的敏锐直觉,盘六奚也不含糊身子一侧避过铩尖,两马交错之际骨朵回手砸向重甲武士头颅。武士动作更快一击不成单手持铩空出一手,抬手刹那握住骨朵长长的木柄,翻手一拧盘六奚哎呀一声骨朵离手。
骨朵尾部有防止脱手的皮绳还套在手腕上,那武士怒目圆睁夺过骨朵又往怀里一带,盘六奚便被扯下马去。重甲武士的马本是普通驮马,刚驮着重甲骑士冲锋,现在又多了个盘六奚百十多斤在下面拖,马力撑不住喘着粗气原地盘旋起来。
盘六奚被马拖带着转圈,晕头转向根本无法反抗,干瞪着双眼盯着刺过来的铩尖绝望嘶吼。突然那武士松手放开骨朵,不顾重重跌到地上的盘六奚,重新双手提铩朝身后一挡,碰一声,武士道没什么,只是身下驮马受力不住往前踉跄了几步。
刘琰被刚才那一击打的龇牙咧嘴,整个胸口都似裂开一般,如果不是外层穿皮甲,那旁支只是划开后又击碎了几片内层的铁甲叶,又或是只穿一层甲那旁支必然已经穿胸而入。即使是如此,也感觉肋骨八成是伤了,之所以还能活动,多半是肋骨只是裂开没有彻底断掉,不然刺穿肺叶或者刺到心脏自己必死。
受击时眼前都黑了,浑身特别疲惫,甚至出现了就这么直接倒下挺好的念头,可不知为什么忽然再次清醒,眼看到盘六奚要被刺死,想也没想右手轮锤砸过去。无奈力道差得太远,即使那人不格挡估计也砸不坏,最多是轻伤。
因此那人挡下刘琰一击后脸上先是诧异,接着是懊恼,最后是愤怒。武士兵器照马头狠狠一拍,驮马吃疼旋即调转过身子,随着武士双腿用力夹紧马腹,那马踉跄接近几步与刘琰错镫之际,长铩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圆狠狠砸下。
盘六奚还倒在地上,抬起头也不知是劫后余生还是恐惧过头,满脸眼泪鼻涕也不知是哭还是笑连连怪叫,勉强能分辨出他一直在喊大汉期门。一旁的曹纯满脸惋惜,也不知是惋惜刘琰身死还是刚才那一击被挡住。守在后面的步行武士缴获了一匹战马,已经没人敢于挑战他了,以他为圆心四周空出一片地方,此时他正乘马持铩立在当中望向此处。
刘琰双眼死死盯着半空的长铩,右手下意识举起铜锤。正当时那武士坐下驮马再也承受不住,呼哧呼哧喷出两口浊气,前腿一软身子向右一歪。长铩也正好落下,因为马失前蹄武士失去重心跟着朝右一偏,那铩紧紧贴着刘琰的后脑勺斜着重重拍到坐骑屁股上。
刘琰坐骑猛然受惊吃疼,嘶溜一声立起身来又猛得落下。刘琰整个人连同手上铜锤受到惯性高高杨起紧接着又重重砸下,好巧不巧正砸在重甲武士头盔上。马力加上铜锤自重和惯性作用在一起猛烈撞击,武士栽倒在地上抽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一切生的太过突然,整个战场为之一滞,所有人都静悄悄不知所措,直到另外一名重甲武士骑马缓缓走了过来,他威势太过强悍曹军骑兵纷纷退避,中央战斗停滞外围战斗仍在继续,一个骑兵趁着对方箭矢变得稀疏冲了出去,随后大队骑兵裹挟着曹纯也从豁口了冲去。
此时刘琰落马倒在地上,浑身散架般疼的要命,武士已经走到跟前,刘琰打了个寒战连滚带爬窜出去,拖着大呼小叫的盘六奚逃命。隐约间看到一个匈奴骑士趁这档口猛然跃马跨过辎重车冲上土丘,霎时间土丘上旌旗乱摆貌似一阵混乱。那虎贲武士下马看向土丘,又看了眼逃命的刘琰两人,摇摇头不再管,插铩入地脱下头盔低头对着死去的武士不知说着什么。
片刻后土丘上恢复如常,可能那骑士顺着土丘的另一边的乱石浅滩走脱了。刘琰趁着袁术军不阻拦,顺着曹军骑兵的口子趁乱逃了出去。拖了盘六奚一阵子总算回到了攻击出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匈奴人,居然有一半没了马匹。
刘琰实在没了气力,坐在身边的盘六奚此时也回复了精神,远远看着袁术军面露恐惧:“大汉旗门,天呐!你杀了大汉旗门。”
刘琰环顾了一圈儿问道:“刘靖呢?”
盘六奚撒么一圈儿仍旧心有余悸:“没看见,也许在曹军那边,也许死里面了,给虎贲弄死不丢人,对吧。”
曹纯的骑兵损失了一半,冲出来后在南边再次列阵。刘琰这边匈奴人到不缺马,几个呼哨之后又召唤来了马匹,也不知道先前这些马匹都藏在什么位置。刘琰再次翻身上马,从匈奴人顺手收集到的铁甲堆里找了副盆领戴上,举起手臂招呼要再次进攻。看他这边的架势袁术军再次列阵,可刘琰喊了几遍,匈奴人都面露惊慌停在原地不敢动。
刘琰骂了句拨转马头就要独自上去,那边盘六奚一把拉住刘琰急道:“你要做啥!”
“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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