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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心思被人察觉,她羞恼,“你,你,你……不会说话么。”
王长史再度笑笑,一双微肿的双眸,笑得好似精光乍显的三角眼。
“王爷也在里头呢,王妃要不要去看看。”
萧雁南吃一口苦瓜,满口苦涩穿肠过,“不用不用,”她朝后躲,“我来,我来,就是,就是……”想想,“就是看看,看看正房可还有没搬走的物件。没别的意思,千万不要误会。”
王长史一脸了然,“哦,这样啊。那可要属下招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过来,听候王妃差遣?”
萧雁南恼羞成怒,一声娇喝,“而今我还是王妃,长史这般看我笑话,可对?!”
“属下不敢,不敢,请王妃饶恕则个。”
“哼!”不欲纠缠,萧雁南一跺脚,抬脚就走。
一看要坏事,王长史收起嬉笑,低声再道:“王妃就不去看看么?”
话落,萧雁南停下脚步。王长史见目的达成,悄然而去。
片刻之后,萧雁南方才朝廊庑边沿挪动脚步。她一半身姿落在廊庑阴影下,一半落在打从二楼倾斜而来的光影下。明暗交织,水红披风随风撩起衣角,其上孔雀翎羽,金线钩织,泛起灵动光亮。这光亮像是长了翅膀,随风起,径直落到小二楼窗棂。
朱红雕花窗棂,破开这光亮,在屋内之人的脸上,落下斑驳光影。
他瘦了,憔悴了,端坐于窗棂之后的身影,不如此前刚硬,破弓之弦,弯得厉害。
未见面,仅是侧脸,便叫萧雁南眼酸,酸涩之感遍布双眸,双眼刺痛,犹如针扎。
她来此,本就为这一眼,无人邀请,上去又有何妨。
她萧家大姑娘,从来不是扭捏性子,喜欢什么便争取什么,想要什么便夺取什么。跟随本心,她缓步前往。踏步小二楼胡梯,旋转而上,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他寒冰似的侧脸。
不比将才光亮映照,目下室内唯有天光一二,更显他麦色肌肤幽深暗淡。
临门一脚,她稍显退却。当初将自己送走的是他,而今千方百计想要再见他的,却成了自己。萧雁南很是没脸。
她半辈子顺风顺水,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她无声退后一步,脚步一半悬空,险些跌落下去。她不得不抓着阑干停下。
小娘子无声端详,男子亦然。他虽然看向别处,可双目失神,目光全然放在眼角盯她。少女一如初见,蓬勃温暖,瞬间照亮整个屋子,如斯使人着迷。火红披风,衬得她双颊更为娇艳。视线朝上,见她双眸蓄满泪水,泫泫欲泣。
燕王捏着拳头,努力镇定。
不该想的,不要去想,不能实现的,不要冲动。
如此告诫自己。告诫仅仅是告诫罢了,何曾当真能做主。
她不过是朝他过来,目光落在他身上,一滴泪珍珠似的滑落,他的心房,仿若火烧,仿若被蹩脚的绣娘缝补,左一下右一下,拧巴成一团浆糊。
吐息,镇定……
他放开握紧的拳头,缓缓起身,徐徐朝小娘子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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