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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草先生摸摸胡须,眼珠子滴溜溜转动,小声问萧雁南,“你不想他知道啊?”
被人戳中心思,萧雁南怕王爷担心,不利养伤。再者,她心悸这个毛病,必得在王爷跟前方能显露,委实怪异。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萧雁南俱是不想燕王知道。
小娘子点点头。
她气鼓鼓的,眼圈红红的,像是生气的小仓鼠。通草先生挑眉,还是他那个可爱的小弟子。转而朝燕王道:“王爷,对不住了。此事是老夫多嘴,希望王爷就当没听过。”
王爷,回去吧。他们师徒两人,要说真心话了。
燕王脸黑,黑得像是烤焦的锅贴。
通草先生笑呵呵,满意得很。
燕王灰溜溜,心不甘情不愿走开之后,通草先生哈哈大笑,将躲在身后的萧雁南拉出来。
“你躲什么躲?你调皮捣蛋的样子,先生我又不是没见过。过来,不是说自己快病死了么,给先生我看看。”
说罢,去拉萧娘子胳膊。一把,没拉住,但见她一双眼还盯着门洞,燕王离开的方向,魂不守舍。
没眼看,没眼看。
这还是他从前那个捣蛋的小徒弟么。
“彤彤,过来,先生给你看看。王爷走都走了,你看也没用。”
萧雁南好似才听见先生的话,红着一张脸低声喃喃道:“谁看他了,我没看他。”
心觉有趣,小年轻的情爱,果真鲜活。通草先生揣着双手,戏耍道:“哦,没看啊,那你盯着宝月门做什么?是嫌弃这宝月门太胖?还是太瘦?不合你的眼?刁专的丫头。”
“先生,弟子我……今日风大,怕先生辛苦,吹坏了。”
萧雁南信口胡诌,通草先生一身的仙风道骨尽数毁灭,“那你使人去信给我作何?你家先生我,在外头过得好好的,不想回来呢。”
心知先生是何脾气,萧雁南调皮两句也就罢了。鬼精鬼精地伸手过来,笑道:“先生,您最疼爱的弟子害了绝症了,您给看看。这么大的事,弟子我没敢传信旁人,只告诉你一个。”
通草先生不给诊脉,佯装生气。
萧雁南撒娇卖乖,“哎呀,先生,你怎舍得看着弟子去死,您素来最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们秦师兄才是我最喜欢的。”通草先生唇角上扬,故意拉下脸。
“弟子给先生弹琴……”
“你快别说了,也不知是你还是你哪位师兄,谈了个破琴。现在外头都在传,说你先生我,是个没本事的,教不出好徒弟。”
去年莲花庄的破琴声,骤然出现在萧雁南脑海。
坏了坏了,真给先生气着了。
萧雁南缄口不言,哪里逃得过通草先生的眼睛,“过来,我给你看看,别给人一副药弄没了。坏了我的琴技,还要坏我的医术。”
通草先生诊脉之际,时而蹙眉,时而张口,时而看看萧雁南,时而踮脚。左右手来回诊脉两次之后,萧雁南的嬉嬉笑笑,渐次神色浓重,终于结结巴巴。
“先生,弟子我真的要死了么?”
通草先生甩她一个眼刀,“别说这些不吉利的。”双目紧闭,冥思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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