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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客套话罢了,王长史风一般而去,犹如他风一般来此。
“王妃,看灯么?”
燕王说话,萧雁南当即明白,这话源自王长史方才的谏言。
她笑得眉眼弯弯,“看灯。”
青石长街,朱红纱灯、琉璃宫灯,暖黄光晕如水,于男子轮廓分明的脸上荡漾。他眉骨投下浅浅阴影,眸光跟随步履,忽明忽暗。萧雁南牵着他的手,于夜风中摇曳。
北地晚风,颇有几分豪猎,小娘子被人裹在披风里头,后腰被他护着。
每岁寒冬,俱是如此,该有多好。
她兴致上头,试探说:“王爷你瞧,那泥人好生灵动,栩栩逼真。”
话落,她盯着他看,一眼不错地盯着,直叫他麦色面颊漏出丝丝红云。他该是明白自己的未竟之言,可是,他为何不主动呢。买个泥人,讨姑娘欢心,有何不好。
“王爷,泥人。”小娘子再道。
她倒要看看,这厮能棒槌到何种程度。
一旁小贩,小猴子,小马,小娘子,小郎君,应有尽有。
他看罢许久方道:“你喜欢?”
若是不喜欢,她萧雁南用得着如此磨蹭。她可不是缺钱的姑娘。
萧雁南不说话,生等他开悟。
又是愣神,“喜欢什么样式的?”
萧娘子翘嘴,也不是无可救药。
“我要那个小娘子和小郎君,成亲的那个。”
小贩眉开眼笑,“十文钱,娘子好眼光,这一对儿是小的做得最好的一对儿……瞧娘子和郎君这模样,相敬如宾,鹣鲽情深。”
燕王掏钱的动作顿住,而萧雁南欢喜接过泥人,“老伯生意兴隆。老伯,可还有好听的话,再说点儿来听听。”
小贩哈哈一笑,“承蒙姑娘看得起小的,这两句还是昨日求人教的。小的大字不识,不会说好话,对不住了小娘子。”
萧雁南并不在意,说两句安慰老伯,随手将那泥人小郎君递到王爷手上。
他捏在手中,五指并拢,好似从未碰过这等易碎之物。萧雁南心觉好笑,拉他的手,“快走。一个小泥人而已,至于如此小心么?”
“是该小心。”
这泥人,应该算是小娘子诚心实意送给他的第一个物件,如何小心也不为过。
哪知道,萧雁南二人刚迈出去两步,那小贩骤然大喊,“王爷……王妃……”
见状,萧雁南暗道一声“糟了”。燕王于北地百姓而言,是何等人物,她忘了干净。拉着王爷出来看花灯,不是活靶子么。
“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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