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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昏迷不醒仍在危险中的多诺万,他心中的愧疚和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自虐般不眠不休地等在多诺万的治疗仓外,接连几天几夜没有合眼,全靠营养针剂支撑。
然而在多诺万好转清醒过来之前,多诺万的皇室身份先被发现,立刻被转移到了皇室专属的治疗机构,而他被隔绝在外,不得探视。
阿斯里安长叹一口气,望向天花板上流光溢彩的珠宝吊灯,绚丽的流光旋转,带着他的记忆在时间长河中流淌。
自从多诺万被皇室带走后就失去了消息,他多方打探也都被一句“皇室机密”直接毫不留情地拒绝。
直到三个多月后,皇室公布找回了失踪许久的皇帝亲子,多诺万被封为亲王。
他的母亲拉文纳大惊失色,当即赶往温瑞尔。
她之前只以为多诺万是普通皇室成员,那样即使多诺万恢复身份,也会看在他自己根基还不稳上继续交好索恩维拉家族。
但现在,多诺万竟然成为了帝国亲王,那么曾经给阿斯里安当特别助理的经历就纯粹成了屈辱,他也丝毫不会顾忌是否会得罪大贵族,因为皇室嫡系的权力完全凌驾于贵族之上。
对于母亲的忧虑,阿斯里安并不认同。
他仍记得他和多诺万相处的一点一滴,仍记得那些他们亲密无间的细节,甚至这次他能活下来也全靠多诺万拼死相护,他不相信仅仅是身份的改变,就会让多诺万舍去他们曾经的情谊。
然而当他试图前往伊瑟里昂宫探望多诺万时,却被侍从以亲王殿下需要静养的理由拒之门外。
他忧心多诺万的伤势,最后还是他的母亲拉文纳打探到了亲王殿下已无大碍,这才让他稍稍放下心来。
他没有放弃去见多诺万的想法,可之后数月,他多次去伊瑟里昂宫求见,却次次都被拒绝。
直到某次,一个侍从实在不忍心看他再白费功夫,落寞而归,才透露出一点消息:亲王殿下并不想见到他。
多诺万并不想见到他。
那时的他心神恍惚,望着远处伊瑟里昂宫宏伟华丽的建筑群失神。
他已经记不清当时他的心情具体是如何,但他想,如果多诺万不想见到他,如果多诺万如他母亲所说,将过往和他的那段经历视作耻辱,那么他就应该配合多诺万的想法,离开这里,消失在贵族圈中。他不想多诺万难堪,他不想多诺万因为过去的事被贵族们私下议论。
在那次前往伊瑟里昂宫的第二天,他就向上级申请到边境驻守。
在接下来的几年中,他拒绝了无数次调回帝国中心区域的机会,主动接下前往荒僻区域的军事任务,不再出现在贵族社交圈中。
那些年他无数次身处险境,身边却再也没了拼死守护他的多诺万。
他不怕死地冲杀在一处又一处危险地带,用高压的工作克制住内心对多诺万的思念和愧疚,用帝国守护者的姿态弥补着内心对多诺万的亏欠和歉意。
他主动远离了多诺万的生活,但多年拼杀出的功勋不仅让他被破格提升为少将,也将他又带回了帝国高层的视线,将他带回了多诺万的世界。
他没有预料到,这之后多诺万更是成了他的未婚夫。他本以为多诺万会对他抗拒,但现在他感觉似乎又不是这样。
阿斯里安一时理不清自己的思绪,但内心却意外放松下来。
他自言自语,对着空气轻声说:“多诺万,晚安。”
这声晚安或许传不到一墙之隔的多诺万耳中,但他还是想要在这一刻如多年前那样,在临睡前对多诺万说一声晚安。
阿斯里安不知道的是,多诺万不仅听到了看到了,而且也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轻声说着:“晚安,阿斯里安哥哥。”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腿上放着光脑,而光脑屏幕上显示着的正是阿斯里安躺在被子里安然闭上眼睛的画面。
……
几天后,克莱尔刺杀亲王的事有了进展。
多项证据指明,不仅是这次事件,连同之前阿斯里安被卷入爆炸案的事件,都是由他人指使陷害,而幕后黑手,正是本次帝国武器采购案的几家军工企业和其背后靠山。
皇帝胡因赛德要的就是打击这些依靠军工而势力日渐膨胀的家族,这件不算大不算小的案件顺从了他的想法,自然颇为顺利地被下了定论。
阿斯里安少将无罪。
与之相对的是,参与武器采购案的几大家族的势力遭受打击,失去了本轮武器供应的竞争资格。
杰瑞德站在行宫书房内将这几件事的最终结果详细汇报给了多诺万,嘴角也不由上扬:“殿下,看来我们的谋划很快就能看到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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