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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的性别相同,身上该有的部件也相同,但这样的场景下,仍让他尴尬到无所适从。
他胡乱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多诺万,裹着被子狼狈地往浴室快步走去。
身后还传来多诺万的声音:“阿斯里安哥哥,你裹着被子干什么?”
干什么?还好意思问他?阿斯里安抿嘴,不忘攥紧身上裹着的被子。
他的裤子和衣摆处黏着白色的污浊液体,而之前令人尴尬的姿势更是让他说不出口。
不过,他发给多诺万的生理课程,真的有裸睡这条建议吗?他怎么不记得……以后,绝对要禁止多诺万在他旁边裸睡。
某一天早上,阿斯里安做了一个梦。
那似乎是在很多年后,多诺万已经长成了俊朗的成年男子。
他躺在一张大床上,和多诺万紧紧相拥,恍惚间他的意识中划过一个念头,当前的场景交织重合了两个时间段,似乎是现在和未来?
这种似梦非梦的感觉让他更觉真实,一时间竟然也深陷在梦中,神智愈发迷离。
昏暗的室内,不见一点灯光,仅靠着夜空星辰透过纱帘渗进来的光微微照亮,但他的视觉似乎又不受影响,非常清晰地能看见眼前压在他身下的人。
成年后的多诺万褪去了稚嫩,面部轮廓变得更加利落,如同用刻刀一点点修出来的线条,极度俊美,却不会混淆性别。
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他,嘴角带着些许微笑,像是在鼓励他,又像是在催促他。
气息灼热,喷涌在鼻间,周遭的温度也随之急剧上升,空气都开始变得暧昧黏稠。
他们搂抱在一起,情不自禁地深吻,互相啃咬,纠缠吮吸。
他满怀着爱意,心中涌上无限幸福的感觉,只觉得拥抱着怀中的人,就犹如拥有了整个世界。
直到,耳侧传来轻声的呢喃:【阿斯里安哥哥……】
声音依旧青涩稚嫩,和怀中成年人的躯壳并不相符。他心头一跳,睁眼看向和他接吻的人……
呼!
阿斯里安猛地惊醒,睁开眼撑起身,捂住自己的胸前大口喘气,心脏怦怦直跳。
梦境的最后一秒,那个怀中人的脸,赫然变成了十六岁的多诺万。
他惊疑不定地侧头看向一边,正对上多诺万安稳的睡颜,是十六岁的多诺万,是现实中的多诺万。没有什么成年,也没有什么拥吻。梦中的那个人仅是他的大脑虚设出来的,连同梦境的情景都荒谬得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会对多诺万在梦中做那样的事情?
甚至,那种唇齿相接的感觉仿佛穿透了梦境,犹残留在他的嘴唇上!
阿斯里安心中发慌,他不知道梦境是否折射了他在现实中某种自己都未曾发现的隐秘心思,可再如何,他也不该对多诺万、对一个孩子起心思,即使只是在梦里也不行,也无法让他脱离心底道德的谴责。
他的手摸向自己的额头,湿湿凉凉的,刚刚的惊醒让他起了一层薄汗。
多诺万仍旧在熟睡着,毫无防备,对他刚刚的梦境一无所知,手脚还仅仅缠在他的身上,就像是攀爬在树上的考拉熊。
阿斯里安小心翼翼地将多诺万的胳膊和腿挪开,轻轻掀开被子,下床离开了房间。
整整一夜,他都待在露台上,任由深夜和凌晨的凉风吹透他的睡衣。
他望着天空,眼中却没有焦点,可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无法平复。
他不知道,是否是前些日子梦醒时刻发生的那些事给了他暗示,以至于今夜在他的梦中,多诺万变成了成年男子。可归根到底,他又怎能梦到和多诺万亲吻?
甚至在梦中……他觉得很幸福,很甜蜜。
他闭上眼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心中升起对自己的厌恶。
其实,他早该知道,多诺万已经到了刚和他分床睡的年纪。即使曾经深陷噩梦困扰的多诺万需要他,但现在多年过去,这些早就不能再成为他们睡在一起的理由,哪怕他们有着相同的性别。
第二天晚上,他以有事要忙的理由,没有回家,留多诺万一人独睡在他们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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