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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兮瑶立刻道:“库房的丹药清单我已经理好了,下个月的宗门大比,丹药供应肯定够。”
叶婧兰接话:“后山的灵田加了层聚灵阵,收成能比去年多三成。”
小言举着灵果:“我……我能帮林大哥看着凶兽,不让它拆房子!”
林田雄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里多了些暖意。他年轻时征战四方,总觉得守护宗门才是头等大事,如今看着儿子身边有这么多可靠的人,忽然觉得,所谓传承,从来不止是修为与责任,还有这些吵吵闹闹却真心相待的牵绊。
“行,”他点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那我就享几天清福。对了,兮瑶丫头,上次你说的那个桃花糕,今天能尝尝不?”
赵兮瑶眼睛一亮:“我这就去做!”说着便拉着小言往后厨跑,叶婧兰也笑着跟了上去,石桌边瞬间只剩父子两人。
林云望着她们的背影,又看了看父亲鬓角新添的白,轻声道:“爹,辛苦您了。”
林田雄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傻小子,爹还没老到需要你说这话的地步。倒是你,别总把事往自己肩上扛。”他指了指后厨的方向,“有她们在,多笑笑。”
阳光穿过紫藤叶,在林云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想起北境冰原上的风雪,想起库房里凶兽的怒吼,想起灵泉边的锁灵酿,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是啊,有他们在,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后厨很快飘来桃花糕的甜香,混着灵茶的清冽,在碧落花园里漫开。远处传来凶兽不知又在跟谁吵架的吼声,惊飞了枝头的雀鸟,却让这片刻的安宁,更添了几分烟火气。
正说着,紫藤架外忽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翅膀声,鲲鹏展开半大的羽翼落在石桌上,嘴里还叼着颗圆滚滚的莲子,看见林云便把莲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喉咙里出“咕咕”的撒娇声。
“刚还偷换凶兽的陨铁,这会儿倒知道献殷勤了。”林云捏了捏它的羽冠,将莲子扔进嘴里,清甜的汁水瞬间漫开。鲲鹏立刻得意地挺了挺胸脯,却被随后赶来的九尾狐一把按住:“乱跑什么?灵泉边的莲子被你扒拉下去大半,回头又该被凶兽追着咬了。”
九尾狐话音刚落,就见凶兽庞大的身影出现在花园门口,熔岩般的鳞甲上还沾着铁屑,看见林云便嚷嚷:“你库房里的陨铁根本不够啃!下次去北境,必须给我寻块更大的!”
“先把你爪子上的铁屑舔干净再说。”林田雄笑着扔过去一块清灵玉,“这玉能润喉,比啃陨铁舒服。”凶兽愣了愣,叼过清灵玉就蹲在门口啃了起来,尾巴还不自觉地轻轻扫着地面,倒像只被顺毛的大狗。
后厨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赵兮瑶端着盘桃花糕出来,小言和叶婧兰跟在后面,手里分别捧着蜜饯和新沏的灵茶。桃花糕上撒着层细碎的糖粉,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刚放下就被小言拿起一块递到林田雄面前:“伯父快尝尝,兮瑶姐姐做的可好吃了!”
林田雄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香气在舌尖散开,他看了眼围坐在一起的年轻人,又望了望庭院里嬉闹的异兽,忽然觉得多年来紧绷的神经彻底松了下来。曾以为守护宗门要靠刀剑与修为,如今才明白,这满院的烟火气,这吵吵闹闹的牵绊,才是最坚实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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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拿起块桃花糕递给九尾狐,又给鲲鹏和凶兽各分了一块,自己则靠在石凳上,看着阳光穿过紫藤花,在众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灵泉的嗡鸣、异兽的嬉闹、少女们的笑语,混着淡淡的花香与茶香,在碧落花园里织成一张温暖的网。
“等灵脉彻底稳了,”林云忽然开口,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我们一起去北境查暗缝。”
“算我一个。”九尾狐挑眉,指尖转着块没吃完的桃花糕。
凶兽立刻抬起头:“有陨铁吗?”
鲲鹏也“嗷”了一声,算是应和。
赵兮瑶几人对视一眼,齐声笑道:“自然要一起去。”
林田雄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温柔而满足。他知道,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只要这些人在一起,便总有驱散阴霾的力量。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紫藤花影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将这片刻的安宁,轻轻拥入怀中。
暮色漫进碧落花园时,林田雄被侍女扶着回房歇息,临行前还不忘叮嘱林云:“暗缝之事凶险,莫要急在一时。”林云点头应下,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转身时正撞见赵兮瑶将最后一块桃花糕塞进小言手里。
“今晚月色该不错,”叶婧兰指着天边初升的月牙,“灵泉边的荧光草该开了,去看看?”
凶兽立刻竖起耳朵:“看草有什么意思?不如去后山掏蜂巢,上次我看见棵千年古树上挂着个比库房还大的蜂巢!”
“你想让整座山的蜜蜂都来蛰你?”九尾狐冷笑一声,尾巴尖卷过石桌上的空盘,“先把你啃剩的清灵玉渣收拾干净。”
几人吵吵嚷嚷往灵泉去,鲲鹏趴在林云肩头打盹,偶尔被风吹得抖抖羽毛。路过兽场时,看见库房顶上的瓦片又碎了几块,想来是凶兽白天闹脾气时拍碎的,林云无奈地摇摇头,指尖凝出几道灵气,瓦片便自动飞回原位,连裂痕都渐渐弥合。
灵泉边果然热闹,荧光草顶着星星点点的蓝火钻出地面,像撒了满地碎钻。凶兽早就奔到泉边,爪子伸进水里捞灵鱼,却被九尾狐一尾巴扫开:“别弄脏了水,莲子还在水底呢。”
赵兮瑶和叶婧兰找了块干净的青石坐下,小言蹲在荧光草旁,小心翼翼地数着花瓣。林云在泉边坐下,灵气顺着指尖融入水中,原本沉在水底的莲子便一颗颗浮了上来,裹着淡淡的金光,看得鲲鹏顿时精神了,扑棱着翅膀就想去啄。
“慢着,”林云拦住它,将莲子捞起放进玉盘,“这莲子得用灵火烘过才好吃,还能安神。”
凶兽凑过来闻了闻:“比陨铁好吃?”
“比陨铁甜。”林云笑着取出丹炉,灵火在炉底跳动,将莲子的清香烘得漫了开来。九尾狐凑过来看了两眼,忽然道:“张前辈说的暗缝,会不会与当年封印的魔族有关?”
这话一出,喧闹声顿时小了些。叶婧兰点头:“古籍里说北境冰层下有座上古魔窟,当年是月隐仙宗的祖师爷联手几位大能才封住的。”
“难怪灵脉里会有黑气,”赵兮瑶轻声道,“或许那暗缝就是封印松动的地方。”
林云将烘好的莲子分给众人,清甜中带着暖意:“不管是什么,总要去看看。但在此之前,得让灵脉彻底恢复,也得让某些总想拆库房的家伙再老实几天。”
凶兽正叼着莲子嚼得香,闻言立刻梗着脖子:“谁说我想拆库房?我那是帮你检查屋顶牢不牢!”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荧光草的蓝光映着一张张笑脸,连晚风都带着暖意。林云望着泉中晃动的月影,忽然觉得张前辈临终前未说完的话,或许并不只是担忧暗缝——那些藏在冰层下的隐患,那些需要守护的东西,从来都不只是灵脉与宗门,还有身边这些吵吵闹闹的身影。
夜渐深时,荧光草的蓝光越亮了,凶兽已经趴在泉边打起了呼噜,尾巴还浸在水里,时不时被灵鱼啄得抖一下。鲲鹏蜷在林云怀里睡熟了,羽鳞上沾着点莲子碎屑。赵兮瑶几人靠在青石上低声说着话,九尾狐则望着北境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却又很快被身边的笑语冲淡。
林云轻轻叹了口气,将一件披风盖在赵兮瑶身上。有些事急不来,就像灵脉的恢复需要时间,守护的意义也从来不是一蹴而就。此刻有月光,有灵泉,有身边这些人,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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