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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战图……”他指尖微颤,“我见过。”
赵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混沌剑的残忆。它在找你之前,已在三界漂泊万年,那些破碎的器灵碎片,早把上古战事刻进了剑骨里。”话音未落,林云掌心突然传来灼烫,混沌镇魔剑的金芒骤然暴涨,将整座紫竹林照得如同白昼。
剑身上的龙纹竟脱离剑身,化作三条金龙盘旋而起,在半空拼出残缺的剑影。赵渊猛地后退半步,抚须的手停在半空:“它要复原了?可这三道力的共鸣还不够……”
话未说完,林云丹海突然翻涌,混沌力如墨色旋涡,魔神力似血色闪电,创世力化作碧色流光,三道力顺着手臂涌入剑中。金龙出震耳龙吟,竟开始撕咬空中的剑影残片,每吞下一块,剑身在林云手中便凝实一分。
“不好!”赵渊脸色骤变,“它在强行融合!这会撑爆你的丹海!”
可此刻的林云已无法自控,他看见无数画面在眼前炸开:女娲捏土造人时的温柔,神魔战中剑碎的悲鸣,还有器灵碎片在忘川河畔等待的孤寂……当最后一块残片被金龙吞下,混沌镇魔剑猛地沉落,剑脊上多出一行古字——
“守界者,生生不息。”
紫竹林的风停了,符文战图渐渐隐去。林云瘫坐在地,看着手中完好如初的长剑,突然现剑格处多了块玉佩,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娲”字。
赵渊走上前轻道:“林小友,乃天道眷恋之人,实乃可喜可贺!”林云忙谦逊地道:“赵前辈过奖!”
赵渊抚须轻笑,目光扫过那剑格上的玉佩:“这‘娲’字玉佩,是女娲大神留在剑中的最后一道护持。当年剑碎时,她以自身神元凝此玉,便是怕器灵重聚后失了本心。”
林云抬手轻抚玉佩,只觉一股温润之力顺着指尖淌入丹海,方才翻涌的三道力竟瞬间平复,连带着四肢百骸的灼痛感也消散无踪。他望着赵渊,眼中仍有疑云:“前辈,这守界者……究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三界壁垒的裂隙,该由你去补了。”赵渊声音转沉,抬手指向紫竹林外的虚空,那里不知何时泛起层层涟漪,隐约能窥见裂隙后翻滚的黑雾,“上古神魔战留下的伤,这些年一直在扩大。前几日黑雾中已探出魔爪,吞噬了西边三座城。”
混沌镇魔剑似是听懂了这话,突然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龙纹再次亮起,映得林云眼底也泛起金光。他握紧长剑站起身,方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一股沛然正气在胸中激荡:“晚辈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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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渊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悄然退后一步,任由紫竹林的竹叶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光幕。“去吧,此剑既认你为主,自会指引方向。”
林云回头深深一揖,转身踏过光幕,身影很快消失在虚空的涟漪中。长剑金芒划破天际时,赵渊才低声叹道:“上古神魔大战,造成的损坏。终究要后人来还啊……他的到来,不知会给玄天界带来多腥风血雨,这方天地太脏了,终究要血洗了……”
话音落,紫竹林恢复了宁静,仿佛从未有过惊天动地的剑鸣,只有地面残留的几片金鳞般的落叶,证明着方才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林云的身影消失在虚空涟漪中没多久,紫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缓步走出,他面容枯槁,手中拄着一根斑驳的竹杖,目光落在赵渊身上时,带着几分探究。
“你当真信他能补好这三界壁垒?”灰袍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赵渊转过身,脸上的轻笑早已敛去,只剩沉沉的肃穆:“信与不信,他都是眼下唯一的人选。混沌镇魔剑认主,女娲玉佩护持,这是天意。”
灰袍老者走到那片残留着金鳞落叶的地方,弯腰拾起一片,指尖触到叶片的瞬间,那金色竟如活物般缩了缩,随后便黯淡下去。“天意?当年神魔战起,不也曾被称作天意?”他冷笑一声,“那天玄宗,可不止那么简单。”
赵渊抚须的手顿了顿:“你是说……那些沉睡的古神残念?”
“不然你以为,为何三座城会被悄无声息地吞噬?”灰袍老者将落叶掷回地面,竹杖在地上轻轻一顿,紫竹林外的虚空涟漪竟又泛起几分波澜,“林云身上的正气太盛,就像黑夜里的火把,只会引来更多饿狼。”
赵渊望着虚空,沉默半晌才道:“总要有人举这火把。玄天界腐烂得太久,是时候见见光了。”
灰袍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往竹林深处走去,声音随着风飘过来:“若他败了,这方天地可就真成了炼狱。到时候,你我这两把老骨头,怕是也护不住剩下的人。”
赵渊没再回应,只是抬眼望向林云离去的方向。天际那道金芒早已消失,但他仿佛还能看到少年握紧长剑的模样。风吹过紫竹林,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一场即将席卷玄天界的风暴。
而此刻的林云,正站在村镇上,看着许多天王境修士似乎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混沌镇魔剑,剑身上的龙纹忽明忽暗,像是在感知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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