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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两人不再冷战,主要表现在纪恒说话的时候裴宁会搭腔。
偶尔呆的时候裴宁会莫名其妙,那天怎么就谈到爱了,人家只是说自己恋痛啊没说爱啊,人家只是说没别人敢碰他会碰他没说爱啊,这莫名其妙就把话题引申到自己身上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怎么跟个男人似的,别人多看自己一眼就觉得对方深深爱上自己了。
但好在纪恒是个非常沉默的人——哪怕是在床上,那天之后他们就莫名其妙地保持了肉体关系,裴宁想做的时候多看纪恒一眼两人就缠在一起了——他也没有再谈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去,白天纪恒做饭打扫家里,晚上裴宁回来两人聊天吃饭,吃完饭趁街上没什么人的时候裴宁会陪着纪恒出去散散步,见见天光;偶尔两人做爱,有时候用纪恒的阴茎,有时候裴宁会把玩他的身体,让他高潮了又高潮,到最后只会松松地环绕着裴宁,把自己埋在裴宁颈肩,轻声叫她的名字。
这天早上裴宁上班之前,纪恒叮嘱她晚上回家时带些调料回来“别买太多”,他犹豫了一下,“早点回来。”
裴宁顺手吩咐光脑定时提醒她,挥挥手走了。
最近面店生意不好,裴宁今天一整天上班都很轻松,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小满额外的沉默,裴宁把排骨夹到她碗里的时候,小满缓慢地将排骨往旁边拨了拨,没有动筷。
裴宁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没有别的动作了,只是沉默地吃。
下班前半个小时,小满叫裴宁坐下“小宁,我有事跟你说,我们谈谈。”
完了。
裴宁回家的路上格外沉重,小满说最近生意太差,家里又出事了,她打算把面馆关门回家呆一阵子,时间不定,她犹犹豫豫地说,如果后面再回来接着做,一定会再找裴宁。
裴宁知道这种“如果……再”的句式一般不能当真。
她还没来得及“敲诈”纪恒索要一份新工作,裴宁是一个凡事要留一个兜底的备选方案的人,因此现在丢了这份工作让她格外难受。
她垂头丧气地走在去往公交车站的路上,然后撞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这车横停在路边拦截住人行道。
“人行道不能停车不知道吗……”裴宁边说着边抬起头,尾音消失在舌尖,她一把咬住舌头,然后“嘶”了一声,前两天亲纪恒的时候撞上去得太猛了,牙咬了舌头,这两天展成了溃疡。
开着的车窗里露出一张脸来,是那个人,在她家里对纪恒号施令的那个人。
“你知道纪恒是谁吗。”
裴宁看着眼前这个人的薄唇张张合合,他的嘴唇跟纪恒的一点也不一样,纪恒唇型锋利,唇珠明显,但纯肉饱满,有时候被裴宁咬得又红又肿,泛着水光,裴宁会想,如果能真的在这人唇珠上镶嵌一枚珍珠就好了;而眼前这个人天生唇角上扬,嘴唇薄薄,与毫无瑕疵的皮肤快要融为一体,泛着健康的红色。
好奇怪,怎么有人能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出来一个问句。
裴宁学着他的语调,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你是谁。”
她其实知道他是谁,后来她在光脑上顺着纪恒的相关人物查了个遍,也看到了这个男人。
幸好纪恒没有给她一个假名。
也知道了这个世界aBo的设定……好淫荡的设定,裴宁感叹。
沈昀辞的嘴张了一下,好像本来想说什么但没有接上来,马路上汽车的鸣笛插进他们谈话的空档,大概一秒钟,他才又恢复了优哉游哉的语调,开口道“纪恒没有告诉你?”
“我们没有谈论过你。”
“沈昀辞”,他点了点下颌,算是打过招呼,“就不浪费时间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纪恒。进来吧。”
哒的一声,车门从里面弹开,像是等她等得不耐烦了,裴宁翻了个白眼想要绕路走,随即她现周围有三四个黑衣人正在缓慢包围起来,车里的男人还是面无表情“别跑了,进来吧。”
裴宁别无选择,手伸进帆布袋里握紧了那把水果刀,然后听到男人嗤笑一声,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裴宁看到这男人要笑不笑的样子就烦躁,胳膊拗不过大腿,她选择配合。
刚关好车门,沈昀辞就开口道“他在你家已经快一个月了,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是做什么的。”
裴宁摇摇头“他说得不多,但我知道一些,我知道他不能被人看见,伤好得比别人快,而且——他是个omega。”
“不过”,她翘了翘唇,“也可以你说了算。”
“而且,我今天失业了,这件事也是你说了算吧”
沈昀辞深邃的眼睛看过来,他今天第一次与裴宁对视,这个女人居然在跟他谈条件,她的言下之意是自己很有眼色,也很容易被收买,是个可以被利用的变量。
沈昀辞第一反应是太可笑了,军政处的人天天狂轰滥炸纵横联合想要达到自己的目标,就算这样,也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赤裸地跟他谈条件了,“我有你想要的好处,想要吗?贿赂我。”沈昀辞不光觉得可笑,还觉得不耐烦,自作聪明的女人。
但他暂时不能失去纪恒,纪恒心脏上的监控器显示他最近心率波动失常,他的人也看到两人毫无顾忌地用各种方式做爱,他不能确定直接杀了裴宁会对纪恒造成什么影响。
该死的军政处,该死的裴宁,该死的爱情,沈昀辞很久没有这种被掣肘的感觉了,他讨厌这种不确定的感觉,未知带来危险。
沈昀辞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那只表闪着锋利的冷辉,耐着性子跟裴宁对话“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但是……”
他的条件还没有说完,突然紧皱着眉头捂住鼻子,好像空气里有什么令人不快的气味,司机也开始慌了,他打开车上的抽屉,好像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然后开始到处乱翻。
裴宁静静地坐着,她没有现任何不对,但是直觉告诉她,这又是信息素造成的。
司机还处在找不到东西的恐慌当中,裴宁先一步反应过来,跨过沈昀辞的身体关上了所有车窗,“快开车啊!”裴宁一边指挥着司机,一边从包里掏出纸巾,好几张叠在一起,用矿泉水湿透,捂在沈昀辞的口鼻上,“你需不需要?”她问司机。
司机摇摇头,终于放弃找东西,一脚油门把车开出数百米,“殿下,应该是有omega失控了,信息素泄露,车上的抑制剂上次用完忘记补了,我回去会领罚。”
好土的称呼,都科幻世界机甲星际了,还用殿下。裴宁腹诽。
沈昀辞脸色不变,一只手用裴宁给的湿纸巾捂住口鼻,一只手却死死抓住门把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裴宁嗤笑,她查资料的时候就好奇,这个世界为什么BeTa不是领导者,这些a1pha、omega无论多么西装革履,到头来都是本能控制的动物,omega好歹还能预测自己的情期,a1pha面临的环境反而更加危险未知——就像今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泄露就造成了原本高高在上的男人一个字都说不了的情况。
她视线向下移,看到沈昀辞的西装裤正在逐渐变紧,阴茎的轮廓显现出来,裴宁歪了歪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西裤中央,沈昀辞震惊地瞪大眼睛,他甚至反应不过来裴宁做了什么,她就又戳了一下。
阴茎在裴宁的小动作下迅膨大,龟头渗出液体,西装裤中间逐渐印出一块水渍。
“啪!”沈昀辞下意识一手甩过去,将裴宁的手拍开,肉体相撞的声音回荡在静悄悄的车内,司机脖子僵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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