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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宁很久没有过这么安宁的日子了。
从穿越到这里来的那一天就开始忙于身份和生计,救了纪恒更是一连串的麻烦事,尤其表现在晚上。
有时候她上完一天班真不想做爱了,上班很累的好不好,做爱前要洗澡做完爱要洗澡……但实在耐不住纪恒的诱惑,经常不知不觉手就摸在纪恒胸上,嘴就亲在纪恒嘴上,奈何纪恒从来也不拒绝,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不知不觉爱莫能助不可自控就……展到最后一步了。
然后第二天还要爬起来上班。
虽然是丢了工作,但现在吃穿不愁,裴宁决定好好休息一下,今天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是舒坦了,早上伴随着晨光睁开眼睛的时候,纪恒已经在煎熬了。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背部的肩胛骨在曦光里清晰可见,流畅又显得伶仃。
他面向着裴宁,眼睛盯着裴宁看,但那里面已经一丝水光也没有了,仿佛在夜晚已经蒸干净。
纪恒整个人像是一根被绷到极致的弦,肌肉全部锁死,只剩下小指还勾在裴宁的手指上,不肯稍放。
裴宁动了动自己的小指“纪恒。”
他眼神转动了一下,肩膀咔咔地出响声,小指用力回应了裴宁一下。
神情比昨晚平静很多,但有一种一切都被烧透了的感觉,干涸起皮的嘴唇张张合合,出滞涩喑哑的声音“你醒了,早上好。”
还在跟她说早上好。
裴宁翻身揽住纪恒的腰身,他的皮肤比昨天还要烫,胸膛起伏微小,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在裴宁靠过去的那一秒好像失效了,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呻吟。
这声呻吟非常短促,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逐,他不愿退让。
“难受吗。”
“还好。”
说谎。裴宁想,但是没有戳穿他,只是把头埋进他的颈窝,用脸贴着他的皮肤,来回蹭了蹭。
裴宁的短毛茸茸地蹭在纪恒的脸颊耳侧,身体暖烘烘的,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纪恒自己的身体滚烫,却急着从裴宁身上汲取暖意,他迎了上去,紧紧贴着裴宁。
睡在她旁边,这一晚好像没他想象的那么难熬。
裴宁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摩挲着,纵使他情欲灼烧,但在裴宁这样安静的抚摸下也拼命压抑一切,他不想让任何东西,包括他的欲望,打扰这一刻的安宁。
裴宁的手顺着脊椎上下来回,像是在给一只受伤的动物顺毛。
纪恒的呼吸逐渐安稳下来。
“裴宁?”
“嗯,怎么了呀。”
“裴宁……裴宁。”
“嗯。”
“裴宁。”
裴宁不厌其烦的回应落在纪恒的叹息声里,他没有说下去。
裴宁等了一会儿,没有提问,没有催他,手还是在他背上慢慢动着。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一条晨光从缝隙里斜进来,落在纪恒的腰侧,那里有昨晚被她掐出来的几个浅浅的红印。
“你昨天说松木。”裴宁突然开口。
纪恒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信息素,你说是松木味”,裴宁顿了顿,“现在整间房子应该已经被松木味淹透了吧。”
纪恒沉默了片刻,“应该是吧。”他不想闻到自己的味道,只把鼻子埋在裴宁身侧,有意识地除了裴宁之外的一切。
裴宁把头从他颈窝里拔出来,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松木是什么味道,我没闻过”,她说着,把唇凑到纪恒唇边,声音含含糊糊地在两片嘴唇里露出来,“想闻。”
等她一吻完毕,纪恒的身体慢慢柔软了下来,他望着她,那双干涸的眼睛里渗出了一点什么,裴宁以为是眼泪,像小猫喝水一样舔吻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
“不好闻”,他说,“很冷,没什么人喜欢。”
裴宁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头重新吻上纪恒的嘴唇,顺着他的唇角吻到了颈侧,接着是胸乳,那里还是红艳的两点,最后到了腰侧,这具身体上到处都是裴宁留下的印记,她每落下一吻,纪恒都出一声低哑的喘息,等到裴宁吻到他小腹的时候,他劲瘦的腰身向上弹了一下,犹如一条搁浅的鱼。
“挺好闻的。”
裴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唇角含着春意盎然的笑,纪恒的心脏猛地坠落下去,像是从高空跳入深海,从悬崖纵身一跃,心脏从胸腔跌落到胃里,那里有蝴蝶震动了两下翅膀,卷起一阵微风。
纪恒看着自己坠落,然后把裴宁揽进怀里,这次他用了一点力气,怀抱渐渐收紧。
然后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顶,呼出一口很长的气,像是憋了整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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