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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碧一脸狐疑地看着果郡王,不甚相信他,但转念一想他说的也并无道理。皇上思念纯原皇后人尽皆知,可是大家都不知道的是,皇上喜欢通过寻找影子来慰藉自己。
浣碧点点头,“多谢果郡王指点。”说完便转头离去。
看着如此没有礼数的小姑娘,允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她了,好似欠着她一般。
“喂,站住。”
浣碧很不情愿,走了几步才站住的。
只见果郡王缓缓走来,从腰间拽下一个荷包,凝神问道,“这荷包是你的吗?”
浣碧愣了一下,轻轻接过他手里的荷包,借着昏暗的月光仔细端详,确实是自己寻了许久的荷包。“果郡王这是哪里找的荷包?”
“倚梅园的雪里。”
浣碧这才想起,那日自己摔了一跤,许是那时候丢的。
她点点头,“是的,确实是奴婢的荷包。”她即刻打开荷包,翻看里面的东西,几片海棠花的花瓣还在,只是那小像却不见了。
“王爷,您可曾见过这里面的一枚小像。”
允礼的眼神有些许的闪躲,“不曾。”
浣碧也没多想,一枚小像而已,无关紧要,只要不是自己长姐的就行。想到这里,她浅笑了一下,想起以后果郡王大抵不会因为长姐的小像而牵连长姐,她从心底感到高兴。
“你在笑什么?”
“我哪里笑了,这昏黑的天色,王爷定是看错了。多谢王爷,奴婢先告退了。”浣碧的语气很冲,亦是对他摆着一副臭脸。
这一次,浣碧亦是没等王爷说话,抬腿就跑。对于前世的记忆,虽说不甚在意,但也不是一点都想不起来,那些与果郡王在一起的日子里,她谨小慎微、每一步都是要看人脸色,如今她自然是想离果郡王远远的,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见面。
看着那穿着碧色衣衫的女孩跑远了,果郡王含着笑久久注视着。许是因为从来都没见过敢如此对自己说话的人,他竟然开始关注了她。
翌日,余氏去华妃的翊坤宫拜见华妃娘娘,从卯时便开始候着,直到辰时华妃娘娘才允许她进去。
周宁海在门口叫余氏进去的时候,她乐的跟个哈巴狗似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兴冲冲便进去了。
此时,华妃正在自己的宫里洗漱着,昨日心情不好,自然夜里总醒,直到刚刚才起床,这才邀请的余氏进来坐坐。
颂芝在为华妃娘娘梳妆,小心翼翼。虽说好似伺候了十几年的主子,可但凡稍有差池,那一定也是少不了一顿臭骂。
“颂芝,你说皇上为何就突然纳了这个余氏?”华妃入府晚,并不太知道皇上与纯元的情谊有多深厚。再加上她那狂傲的性格,又怎么可能会承认皇上心底最爱的人不是自己。昨夜余氏高歌,华妃亦是没睡好觉。试问宫里哪个真心爱皇上的妃嫔,能够允许自己的夫君与别人酣睡?
这问题堪比是送命题,颂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赶紧望向一旁的周宁海。只见周宁海冲她眨了几下眼睛,她赶紧回复华妃娘娘,“娘娘,这余氏就是一低贱的官女子,连答应都够不上,您又何必在意她呢?不过是皇上亦是新鲜兴起,左不过是她运气好罢了。宫里从来不缺额娘是宫女的小阿哥呢。”
颂芝说完又看了一眼周宁海,只见他点点头,颂芝这才松了一口气。
听到如此舒心的话,华妃轻轻闭上眼睛,一副高傲的表情,“答应?她也配?去,把余氏官女子给本宫叫进来,我看看究竟是何货色。”
“娘娘,您请。”余氏殷勤地跪在华妃面前为她奉茶,好似寻常府邸的小妾为当家主母奉茶一般,可给华妃舒服坏了,头一回有人把自己当做正室,可不得耍耍威风?
华妃并未接过茶盏,而是笑着与坐在一旁抱着温宜的曹贵人说起了话,“近几日你也该多带温宜去皇上身边走动走动,不然,你们母女恐怕是要被皇上忘记了。”
这话好似是在点余氏呢,说她最近是专房之宠,完全不顾及别的姐妹死活。余氏一介粗鄙宫女出身,哪里能听出这等关巧,她低着头举着茶,倒是很有耐心的样子,不言不语。
“华妃娘娘说的是,”哄着温宜睡觉的曹贵人,迎着笑脸。“娘娘您放心,如今皇上除了余妹妹谁也不见,就连曾经专房之宠的莞贵人都放在了一边。如今只要我稍微借着余妹妹的光,一同面见皇上,皇上还总是会见温宜的。”
曹贵人的温宜如今才一岁多,她时时刻刻抱着怀里,生怕照顾温宜不周,眼下温宜又哭闹的厉害,她一个劲的哄着,生怕吵到华妃娘娘。
“那是自然,臣妾甘愿为华妃娘娘效犬马之劳。”余氏终于开窍了,她赶紧表一表自己的忠心。
虽说华妃看不上余氏一个区区末流的官女子,但是用她对付莞贵人可是不用白不用的一步好棋。
华妃一高兴,把手里推脸的上等和田玉轮赏给了余氏,可把余氏高兴坏了,这玉轮可是千金难求,这华妃娘娘出手阔绰,自然是追随的好主。
曹贵人怀里的温宜哭闹的厉害,华妃听的头疼,便破口大骂说着不许哭。而后小孩子哭的更厉害了,华妃便遣走了二人。
刚出宫门口的时候,余氏喊住了曹贵人。
曹贵人何等聪明,赶紧让乳娘抱走公主,而后二人悄悄在十米开外的地方说话。
“曹姐姐,华妃娘娘究竟要臣妾做什么,还请您指点一二。”
“余妹妹呀,华妃娘娘位高权重的,你觉得她需要什么呢?如今倒是你,人微言轻,若不早些晋升答应小主,恐怕以后你的日子堪忧啊。”
“还请姐姐明示。”余氏脑子笨,若是绕着弯子说话,她听不懂。
“莞贵人如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若是你与她相争,有几分胜算?若是她无力与你抗衡,你觉得以后这后宫谁会是专宠?”
余氏一下子便乐了,脸上开出朵花儿来。“多谢姐姐赐教。”
曹贵人浅笑了一下,心里想着,这余氏还真是可以被利用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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