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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们穿着厚实精致的兽皮衣,上面装饰着骨牙或发光的小矿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的氛围。
&esp;&esp;苍牙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谷中族人的注意。
&esp;&esp;“是苍牙巫医!他回来了!”
&esp;&esp;“他背上……那是什么?一个雌性?”
&esp;&esp;“看,他受伤了?不,是那个雌性受伤了!”
&esp;&esp;“天哪,好重的伤!幸好遇到了苍牙,这小雌性是从哪里带回来的?”
&esp;&esp;惊讶的低语声响起,许多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投来诧异和探寻的目光。苍牙在部落中显然地位特殊,他的归来和身上携带的陌生受伤雌性,迅速成为了焦点。
&esp;&esp;苍牙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径直朝着山谷中央一座高大的石屋奔去,这里倚靠着天然温泉眼,用水十分方便。
&esp;&esp;石屋前,一位年长的银狼兽人,他的须发皆银白,面容威严,眼中充满智慧的。他似乎早已感知到他的归来,正拄着一根骨杖静静等候。
&esp;&esp;他的身边,站着几位同样气质沉静的银狼兽人。
&esp;&esp;“大祭司。”苍牙在老者面前停下,迅速但平稳地伏低身体,让背上的桑叶能够被清楚看到。“我在雪暴崖附近发现她坠崖,我擅自将她带回了。”
&esp;&esp;他的汇报简洁清晰,声音依旧清冷,但面对这位老者时,带着显而易见的敬意。
&esp;&esp;被称为大祭司的老者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桑叶惨白的脸,染血的兽皮,以及她即便昏迷也难掩的、与周围银狼族人截然不同的清秀轮廓与气息。
&esp;&esp;他伸出手,指尖并未直接触碰桑叶,却有一层比苍牙施展时更浓郁、更柔和的白色光点浮现,轻轻笼罩住桑叶。
&esp;&esp;片刻,他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凝重。
&esp;&esp;“你处理得很及时,用治愈之力和雪晶草稳住了她的生机。”
&esp;&esp;“但寒毒侵入心脉,外伤虽可愈合,内里却需静养调理。”大祭司的声音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他看向苍牙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esp;&esp;“你既已出手,便是与她结下了因果。先去安置吧,用暖玉台稳住她的心脉。”
&esp;&esp;苍牙微微颔首,周身泛起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光芒流转中,他庞大的银狼身躯迅速缩小、变化,最终化为一道挺拔的人形。
&esp;&esp;当光芒散去,站立在原地的是一位身材颀长、肩宽腿长的年轻兽人。
&esp;&esp;他有着一头如同月光与初雪糅合而成的银色长发,此刻因奔波而略显凌乱,几缕碎发垂落在线条清晰的脸侧。
&esp;&esp;他的面容极具冰雪般的特质——肤色是长居雪域特有的冷白,并非苍白,而是一种莹润剔透的质感,仿佛上好的寒玉。
&esp;&esp;眉骨清晰,眉毛颜色极淡,近乎银色,斜飞入鬓,带着一丝不驯的锐气。
&esp;&esp;鼻梁高挺笔直,如同雪峰的山脊。薄唇的颜色很淡,唇形优美却总是习惯性地微抿着,显出几分冷淡与疏离。
&esp;&esp;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与银狼形态时一般无二的冰蓝色,此刻在人类形态下更显深邃。
&esp;&esp;眼眸的颜色像是最纯净的冬季冰湖,清澈却又似乎蕴藏着万年寒冰,冷漠平静,鲜少有情绪波动,仿佛能将一切沸腾的情感都冻结在其中。
&esp;&esp;然而此刻,这双冰湖般的眼眸深处,却隐约透出一丝长途奔袭与持续动用治愈之力后的淡淡疲惫,如同冰层下悄然流淌的暗涌。
&esp;&esp;他接过月娜递来的担架,与月娜一前一后,将昏迷的桑叶抬入石屋侧后方的疗伤石室。
&esp;&esp;石室内温暖干燥,中央一块巨大的的暖玉石台散发着恒定适宜的热度,正是大祭司所说的暖玉台。
&esp;&esp;月娜指挥着两名年轻的雌性,迅速而轻柔地将桑叶安置在玉台上,解开裹着她的厚重兽皮,开始仔细检查和处理伤口。她们动作娴熟,神情专注,显然对处理伤患极有经验。
&esp;&esp;苍牙并未离开。
&esp;&esp;他沉默地站在石室入口的阴影处,冰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桑叶苍白脆弱的面容上。
&esp;&esp;看着她肩上那个被清理后依旧狰狞的伤口,看着他先前用治愈之力勉强封住、此刻在专业手法下被进一步处理的创面,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
&esp;&esp;“苍牙巫医,”月娜处理好伤口,敷上气味清冽的药膏,又用特制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绷带仔细包扎好,这才转身,对他恭敬而不失亲近地说道,
&esp;&esp;“这位雌性的外伤处理好了,内伤和寒毒需要暖玉台和汤药慢慢拔除。只是她失血过多,身体虚弱,恐怕要昏睡几日才能苏醒。”
&esp;&esp;苍牙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哑:“有劳月娜姨。她……还好吗?”
&esp;&esp;“暖玉台能护住心脉,驱散部分寒气。只要今晚不再高热惊厥,便算过了最危险的一关。”
&esp;&esp;月娜宽慰道,目光在苍牙和桑叶之间转了一圈,带上了一丝了然和温和的笑意,“放心吧,有你在,有暖玉台和我们的草药,她会没事的。你也去休息一下吧,一路赶回,又耗费了那么多力量。”
&esp;&esp;苍牙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守着。”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esp;&esp;月娜了解他的性子,不再劝说,只示意助手们将温热的药汤和清水放在玉台边触手可及的石墩上,又留下一小罐外敷的药膏,便带着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苍牙和昏迷的桑叶。
&esp;&esp;石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暖玉台散发出的恒定暖意,和桑叶细微而艰难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苦涩而清冽的气息。
&esp;&esp;苍牙走到暖玉台边,在事先放置好的石墩上坐下。
&esp;&esp;他伸手探了探桑叶的额头,触手依旧冰凉,但比之前多了些许温度。
&esp;&esp;他拿起旁边的水碗,用干净的兽皮蘸了温水,小心地润湿她干裂的嘴唇。昏迷中的桑叶似乎感应到一点湿意,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发出极轻的呻吟。
&esp;&esp;苍牙的动作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esp;&esp;他放下水碗,目光落在她紧蹙的眉心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她在害怕吗?还是疼?或者……在噩梦中再次经历了坠崖的瞬间?
&esp;&esp;他沉默了片刻,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抚平她眉心的褶皱。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持骨刀和接触冰雪的薄茧,动作却小心翼翼,仿佛怕碰碎了什么。
&esp;&esp;“没事了,”他低声说,如同在崖底雪窝中对她低语时一样,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这里很安全。”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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