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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巨大的榕树从水中长出,气根垂落,形成一片片幽暗的水上森林。
&esp;&esp;湾鳄族的营地就建在这些盘根错节的榕树和气根之上,用木材、藤蔓和水生植物搭建起一座座吊脚楼和平台,以栈桥相连。
&esp;&esp;中央最大的平台上,正在为即将到来的结侣仪式做准备,装饰着粗糙但鲜艳的兽皮、羽毛和贝壳。
&esp;&esp;桑叶伪装成一个皮肤微黑的游隼族雌性商人,化名“隼叶”,跟随金翎伪装的商队进入了泥爪湾。
&esp;&esp;同行的还有另外三支小商队和两个前来道贺的小部落使者,都是赤炎手下伪装或暗中引导来的,以分散注意。
&esp;&esp;湾鳄族对“远道而来”的羽族商队表现出了一定的好奇,但并未过多怀疑。毕竟,族长结侣是大事,有商队想来做点生意也正常。在缴纳了“贺礼”后,桑叶一行人被允许在营地边缘的客用平台暂住。
&esp;&esp;“翠兰住在主平台东侧的‘水月阁’,那是鳄霸特意为她搭建的,位置最好,也最隐蔽,有独立栈桥通向深水区,方便撤离或呼救。”
&esp;&esp;赤炎伪装成一个瘦小的狐族行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桑叶身边,低声汇报,
&esp;&esp;“守卫很严,明处有四个六阶湾鳄战士,暗处至少还有两个七阶的,可能是鳄霸的亲卫。另外,翠兰自己似乎也布置了一些预警的小机关,像是灵猫族的手法。”
&esp;&esp;桑叶点头,目光扫过雾气弥漫的沼泽:“鳄霸本人呢?”
&esp;&esp;“在主平台和几个长老商议仪式细节,晚上会举办一场小型的宴会,招待我们这些‘宾客’。翠兰应该也会出席,那是我们辨认她、确认其状态的好机会。”赤炎道,
&esp;&esp;“不过,宴会上动手风险太大。最好在宴会后,翠兰返回水月阁的途中,或者凌晨守卫最松懈的时候。”
&esp;&esp;“不,”桑叶摇头,“就在宴会上。”
&esp;&esp;赤炎一愣。
&esp;&esp;“宴会人多眼杂,看似危险,但也容易制造混乱和意外。而且,鳄霸和长老们都在场,他们的注意力会在宾客和仪式上,对翠兰的贴身保护反而可能松懈。”
&esp;&esp;桑叶冷静分析,“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翠兰暂时落单,或者让守卫分心的契机。”
&esp;&esp;她看向赤炎:“你安排的人,能制造一点‘小意外’吗?比如,某个宾客突然‘急病’,或者两拨人因为一点礼物‘争执’起来?”
&esp;&esp;赤炎眼睛一亮:“明白。交给我。”
&esp;&esp;傍晚,宴会在主平台召开。
&esp;&esp;巨大的篝火在平台中央燃烧,烤肉的香气混合着沼泽特有的味道弥漫开来。
&esp;&esp;湾鳄族人身形高大魁梧,皮肤覆盖着厚实的鳞片,大多赤裸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他们性情粗犷,大声谈笑,大口喝酒,气氛热烈。
&esp;&esp;鳄霸坐在主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块头”,身高超过两米五,肌肉贲张,皮肤是深橄榄绿色,覆盖着粗糙坚硬的鳞甲,一张阔脸上颧骨高耸,眼睛细小却透着凶光。
&esp;&esp;他身旁,坐着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雌性。
&esp;&esp;正是翠兰!
&esp;&esp;她穿着一身昂贵的蛟纱制成的衣裙,头发点缀着珍珠和孔雀石饰品,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微笑,正轻声细语地与鳄霸说着什么。
&esp;&esp;与周围粗犷的湾鳄族人相比,她显得格外纤细、精致,仿佛误入蛮荒之地的贵族。
&esp;&esp;但桑叶一眼就看出,那温婉笑容下的紧绷与警惕。
&esp;&esp;翠兰的眼神不时扫过在场的宾客,尤其是在几个羽族和陌生面孔上停留片刻。
&esp;&esp;“翠兰在那那!”金翎伪装成商队头领,坐在桑叶不远处,轻声道。
&esp;&esp;桑叶微微颔首,低头啜饮着杯中的果酒,目光却将翠兰的每一个细节记在心里。
&esp;&esp;她注意到翠兰偶尔会轻轻蹙眉,似乎对周围的嘈杂和湾鳄族人粗鲁的举止感到不适,但很快又掩饰过去,对鳄霸露出依赖仰慕的神情。
&esp;&esp;“演技不错。”桑叶心中冷笑。
&esp;&esp;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正酣时,“意外”发生了。
&esp;&esp;两个分别来自“灰狸族”和“水獭族”(都是赤炎手下伪装)的宾客,因为一份贺礼的归属问题发生了口角,很快升级为推搡。
&esp;&esp;周围的湾鳄族人非但不劝阻,反而起哄叫好,巴不得看场热闹。
&esp;&esp;鳄霸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在“爱侣”面前失了面子,对身边一个长老使了个眼色。
&esp;&esp;那长老起身,带着几个战士前去调停。
&esp;&esp;混乱中,另一个角落,一个“狐族”商人突然捂着肚子痛苦倒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苍牙特制药剂的效果,看似严重,实则无害)。他的同伴惊慌大叫,引来一片骚动。
&esp;&esp;接连的意外让宴会场面有些失控,守卫们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被分散。
&esp;&esp;翠兰下意识地往鳄霸身边靠了靠,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esp;&esp;桑叶悄然起身,借口更衣,离开座位,走向平台边缘相对昏暗的栈桥方向。
&esp;&esp;她的动作自然,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除了一直用眼角余光盯着她的翠兰。
&esp;&esp;就在桑叶即将消失在栈桥阴影中时,翠兰忽然脸色一变。
&esp;&esp;她死死盯着桑叶的背影,尤其是那走路的姿态和身形轮廓,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涌上心头。
&esp;&esp;那身形、那步态,还有那转身瞬间隐约的侧脸弧度……尽管做了伪装,肤色、发色、甚至气质都有所改变,但某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难以完全掩盖。
&esp;&esp;不……不会是她!她应该在希望新城,刚刚经历大战,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伪装成这副不起眼的模样?
&esp;&esp;但那种隐约的、令她灵魂深处感到颤栗的危机感,还有对方身上那股似有若无、却让她的灵猫血脉都微微战栗的气息……
&esp;&esp;翠兰的心脏骤然收紧。她太了解桑叶了,或者说,她太过于关注和忌惮这个宿敌了。
&esp;&esp;从桑叶在灵猫族还是个“废物”时起,翠兰就注意到了她。后来桑叶的崛起,更是成了翠兰心中的一根刺。她研究过桑叶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她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气,甚至思考时的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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