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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静静听两人交谈的文君于此时开口:“也许,你的妈妈是被某个人伤了心。”
“谁知道。”晋磊耸耸肩,对文君道,“你看的那些书里的故事,又不一定会在现实里发生。”
文君望向叶沉香:“沉香,你认为呢?”
沉香愣了一瞬,才道:“我想,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吧……也许就像你说的,是被她的丈夫伤了心。否则,会有哪个母亲舍得扔下自己的孩子不管呢?”
文君不知道沉香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想起了不得已而抛弃她的姜离,只觉天下父母同此心,便又劝慰晋磊:“师兄你看,沉香也是这么想。你的母亲,毕竟还是把你托付给了东方先生,他那样的高人,寻常人是不容易见到的。想必为了求他帮忙,你母亲也经历了许多艰辛……”
晋磊点点头:“文君你不必担心,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现在我连娘的样子都想不起来,哪里还会在意。”
文君、沉香见他神情一派轻松,互相看了看,转向了别的话题。
再后来,十七岁的晋磊,某日相聚时难得的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沉香一开始笑话他是不是这次下棋输惨了,她知道晋磊和文君之间有个好玩的赌约。但是晋磊从来没有能连胜文君五局,是以至今还得管文君叫三师父。
晋磊皱了皱眉,摇头说不是。沉香不会察言观色,继续笑问:“那就是被你二师父揍趴下了?”
晋磊瞪眼看她:“我已经很久都没见过二师父了,他说已经没什么可教我的,那日输给我之后人就不见了。”
沉香不自觉地张大了嘴:“连滑家第一高手都被你打败了?你有这么厉害?该不会是你师父故意放水的吧?”
晋磊懒得理她。这时文君轻声开口:“师兄,早间爹说的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晋磊眼神微动,看了看文君,低声道:“我只是……替你觉得委屈。”
沉香莫名其妙:“什么事啊?这么严重。”
原来,贺凛先是以文君已经不小了这一话题作为引子,又说自己常年隐居深山,来往的朋友屈指可数,往往也都是一把年纪的。可是文君青春年少,若是孤老山中,不免太委屈了。
晋磊揣摩了一下,问道:“师父的意思,是要给师妹找户好人家,结秦晋之好?”
文君也有些意外,放下碗筷看向贺凛。
贺凛当时看着晋磊,笑得很有内容:“磊儿知我心意,你与安陆百姓相熟,心中可有什么人选?”
晋磊看了看文君,道:“恕徒儿直言,婚姻大事,虽说应由父母做主。可徒儿深知师父与凡俗之人不同,此事理应以师妹心意为重。”
顿了顿,又道,“况且师妹体弱,依徒儿之见,不管对方是何样身家背景,是否真正关心爱护师妹,才是最紧要的。这样的人,方值得托付终生。”
贺凛连连点头,又看向文君,微笑道:“文君,你心中可已有了这样的人物?”
众人的目光一起集中到贺文君身上,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贺凛笑问:“有,还是没有呢?”
文君微微红了脸低下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倒是晋磊觉得诧异,师妹这样,分明是在害羞。可是无论他如何回忆,也想不出文君和哪位男子有过交集。不过文君一向内敛沉静,对哪家少年芳心暗许也未可知。
贺凛一副剧透之神的表情,呵呵地笑了起来:“若是我不提醒,文君怕是长成老姑娘都不会去想这件事,怎能不叫我担心。”
文君终于抬头,声音轻轻的:“爹……现在说这些为时太早,女儿还不想离开您。”
贺凛淡然笑道:“然则,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父母也是一样。”他轻轻抚摸过文君的头顶,转而看向晋磊,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磊儿,文君到得十八,若是还无人上门提亲,我就把她托付给你了。”
此言一出,二人皆惊。
晋磊立时道:“师父,这如何使得?”他看看同样难掩惊诧的文君,道,“徒儿……配不上师妹!”
贺凛却只是看着文君:“文君,你觉得磊儿配不上你吗?”
文君又羞又急,惶然间道:“怎么会……是我,配不上师兄才对……”
“哈哈,这不就结了。”贺凛边笑边摇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世间最难得的唯真心而已。你们说我不是凡俗之人,自己倒先落了俗套。看来我这些年,都白教导你们了!”
听晋磊和文君词不达意地说完这件悬而未决的事,沉香虽然不像他二人那般意外,但却想起了多年前的过往。自己在贺家寄住的时候,晋磊一路跟在自己后面跑前跑后地帮忙,细心打点好所有事务,每每总要将她送出门,才安心去练晨功。
那时,贺凛一边含笑望着神情沉稳动作麻利的晋磊,一边与身边的家人说:“这孩子年纪虽小,加之身世孤苦,却难得一片真心,重情重义。不知道以后是谁,当得起他这般情深。”
在一定程度上,贺凛已经可说是半个预言帝了。可是未来之事谁能真正预料,即便是知晓未来,回到过去的她,也从来不会想到,最后竟然是自己,承了他如许深情。
许婚
那局棋,终是没能下完,原因很简单——天黑了。
三人匆匆打了个照面,叶沉香便急急赶了回去。然而少年人的缘分一旦开始,便如野草疯长流云蔓延,沉香与晋磊文君很快成了朋友,尽管贺凛曾经交代,不要与江湖中人过分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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