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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弗洛洛只是将额头抵在漂泊者紧握的手上,任由手的温度缓缓传递。
该说不说,漂泊者自己也觉得奇怪,刚认识一天……甚至不到一天,晚上又是拉手手的,今天又是买早餐什么的……亲密的简直过分……
但漂泊者心里也没有更多的心思,他知道这样不合适,但是弗洛洛的处境又让他实在可怜,很多事情几乎说的上是半推半就,氛围所致……
事已至此,自己已经接下了这个烂摊子,还能怎么办呢……
一只手轻轻地抚着弗洛洛的发顶,修长的手指柔柔地伸进了头发中,慢慢地梳着。
时间感觉如此漫长,窗外的雨也如哭泣般绵长,天黑的阴沉,雨点却没有打在玻璃上,仅仅是淅淅沥沥地。
感受到弗洛洛抽泣的动作变小,漂泊者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想要抽离出来,把灯打开。
可弗洛洛却紧紧抓着他,不让他离开,肩膀也害怕地稍稍抖动,仍是一声不发。
“弗洛洛,没事了……”
漂泊者把声音放低,生怕再刺激到她。
弗洛洛似是听不见,依然不为所动。
没办法,漂泊者只能保持这样的姿势,静静地等待。
其实弗洛洛稍稍能听见了,她隐隐约约地听见漂泊者喊她的名字,却听不见后面的话语,她只当是幻觉,不愿去思考,唯有手上和头上的温度能给她带来一些实感。
“轰隆——”
直到天雷炸响几声,狂风忽作,暴躁的雨点打在窗上……
弗洛洛这才听见了,她缓缓地抬起头,非常慢,然后才和漂泊者四目相对。
“漂……泊者……”似是说话有些困难,她正在慢慢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在。”
弗洛洛握住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叫……叫我……”
“弗洛洛,我在。”
又再听见自己的名字,弗洛洛这才发觉并不是幻觉,心中悬着的感觉终于落地,任由外面如何风吹雨打也不足为虑。
“我……刚刚……听不见……了……”
弗洛洛一字一顿地说,声音还带着颤抖。
“嗯……”漂泊者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是握着她的手,细细的摩挲着,安慰着她。
“我去开灯。”眼见弗洛洛安稳下来,便询问起她的意见,见她没有异议,便松了手,去把客厅的灯打开,也把窗帘打开。
客厅中一下变得亮堂,紧张感也少了不少,只是如倾盆的大雨泼下,窗户上也是层层水流,看不见外面的景色。
“叮——”
漂泊者拿出手机看看,是学校发的通知。
台风说来就来,今夜明早登陆,风未到雨先至。
按理说,台风来之前不应该下那么大的雨,也许过不久就停了。
嗯,课也停了。
今晚不用回学校了。
又想起身后弗洛洛还在傻傻站着,便转过身去。
之前黑灯瞎火看不清,如今看见了真有些吓人,弗洛洛哭的那叫一个楚楚可怜,刘海散乱,长发从耳侧飘落,粘在脸颊上,泪珠仍含在眼角,泪痕未干。
漂泊者定了定神,走上前去。
弗洛洛看着他走过来,也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只是微微仰着头,看着漂泊者一步一步走过来,来到自己身前。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句话不说,最后还是漂泊者厚着脸皮,伸出手去,捞起弗洛洛的小手……
“手……还好吗……?”
弗洛洛顺着眼光看下去,看着他的一只大手,轻缓地托起自己的手,柔柔地捏着……
“嗯……”
“这样拉琴,很伤手。太过用力了,手上肌肉不能放松,手臂手指都会很累……”
拉着弗洛洛坐下,把弗洛洛左手顺过来,两只手按捏着,给她放松,只字不提刚刚听不见声音的事情。
弗洛洛知道他在安慰自己,虽说有些脸红,但刚刚的心悸确实好了不少,便任由他了。
“刚刚学校来通知了,台风要来了,今晚不用回学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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