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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喝酒的动作突然停下,面上的清浅寸寸皲裂。握住羊脂玉酒杯的修长指尖开始泛白,眼皮子缓缓掀起。
阴鸷的目光越过宴会上的众人,落在一身明黄蟒袍的太子慕辞身上。
阴郁的桃花眼目光灼灼,那样子,像是要将对方烧出两个洞一般。
不过很快,便掩下了面上所有的情绪。
他的表情变化速度太快,让人忍不住以为,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他放下酒杯。
想什么事都未发生一般,双手虚握抱拳,声音清冷地朝着上方坐着的帝后二人拱手道:
“父皇,母后,儿臣身子不适,想先行告退,还望父皇母后应允。”
好好的满月宴,接二连三被人打断,皇上眉眼隐隐压着怒火。
语气也带上了不耐烦。
“早就跟你说过了,身子不适,就别到处乱跑,乖乖在自己王府呆着,免得给旁人添乱。”
皇后急忙扯了扯皇上衣角。
一个劲冲对方使眼色,皇上冷哼一声扭过头去,面色依旧不好,但也收了话头。
皇后尴尬地眨了眨眼,一脸慈祥地笑着打圆场。
“言儿既然不舒服,就快些回府去吧,身子最要紧。”
慕言早就习惯了父皇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母后勉强伪装的慈爱,微微颔首,就让侍卫推着他出了宴会现场。
没走多远,身后传来压低的抱怨声。
“言儿到底也是咱们的儿子,你何必说那么重的话?”
“哼,这事能怪朕吗?你瞅瞅他那成天半死不活的样,还总是板着一张脸,对谁都不冷不热的,跟谁欠他似的,看着就让人来气。”
“这能怪他吗?要不是他一出生便身子不好,他也不会养成这样的性子。”
……
慕言冷冷一笑。
呵……他身子不好是拜谁所赐?他们有什么资格在这装好人?
他冷下脸,毫不犹豫地离开现场。
刚拐到没人处,便迫不及待道,
“嫂嫂在哪?”
侍卫剑锋压低声音,“属下推您过去。”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太子府一处假山后面,假山正对着的,正是蒹葭苑的门口。
江漫雪红衣雪肤,如同傲雪红梅。
斜阳打在她的身上,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老长。葱白的小手虚虚搭在梅见的手腕上,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太子,他真的是……好得很。”
慕言垂下头,重重地闭了闭眼,直到轻柔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猛地抬起头,目光怔怔地望着已经空了的门口。
“告诉顾清时,让他想办法,继续留在她身边,务必照顾好她的身子。”
剑锋面上有些迟疑。
心里不禁在想,王爷难道就不怕太子妃与顾清时朝夕相处,最后处出问题来?
不对,王爷这般反常,莫不是想破坏太子妃与太子之间的感情吧?
“想什么呢?”
耳边传来阴郁的冷哼。
那声音阴恻恻的,似乎带着一层无形的冷气,将剑锋彻底包裹,如同地狱来的使者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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