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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虽然在点头,但严胜能看出来,缘一的眼底深处仍然藏着一丝不安。那丝不安很淡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像严胜这样了解缘一的人,根本不可能察觉。但严胜察觉到了。
&esp;&esp;缘一知道自己不必如此担心兄长。
&esp;&esp;他明明知道,现在的兄长已经变得异常强大,但那个几百年前的夜晚留下的阴影太深太沉,沉到即使过了几百年,仍然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缘一的心底。
&esp;&esp;“缘一。”严胜抬起手,指尖触上了缘一的脸颊。他的指腹沿着缘一的颧骨缓缓滑过,最后停在了缘一的眼角,拇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那片微微泛红的皮肤。
&esp;&esp;缘一的眼睛眨了一下,睫毛扫过严胜的指尖。
&esp;&esp;然后缘一动了。
&esp;&esp;他微微倾身,嘴唇覆上了严胜的唇。
&esp;&esp;严胜没有推开他。
&esp;&esp;他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从缘一的脸颊滑到了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了缘一发尾的碎发里,轻轻地、缓缓地摩挲着。
&esp;&esp;缘一的吻从严胜的唇移到他的嘴角,又从嘴角移到了他的下颌线,像是要在兄长的脸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似的,一处都不肯放过。严胜被他吻得微微仰起了头,露出了一段线条分明的脖颈,缘一的嘴唇便顺势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esp;&esp;严胜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
&esp;&esp;“缘一……”他的声音带了一点哑,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个没有说出口的问句。
&esp;&esp;缘一抬起头,看着严胜。
&esp;&esp;严胜的脸颊上染了一层薄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颈侧,像是三月里刚刚开始绽放的樱花,颜色淡淡的,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esp;&esp;他的嘴唇被吻得微微泛红,泛着一点水光。
&esp;&esp;缘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一次吻了上去。
&esp;&esp;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深、更慢、更沉。缘一的舌尖探进严胜的口腔,描摹着兄长的齿列,扫过上颚,然后缠上了严胜的舌。
&esp;&esp;严胜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缘一后颈的衣领,指节用力到微微发白,但他没有躲,没有退,而是微微偏过头,用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主动的姿态,回应了这个吻。
&esp;&esp;缘一的呼吸骤然变得滚烫。
&esp;&esp;他吻得更深了,严胜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胸膛不断起伏着,但他没有推开缘一,反而将缘一后颈的衣领攥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说——不要停。
&esp;&esp;他们吻了很久。
&esp;&esp;严胜的嘴唇已经从微微泛红变成了明显的红肿,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esp;&esp;唇分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
&esp;&esp;严胜的眼睫微微颤着,像是蝴蝶扇动翅膀,迟迟不肯落下。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esp;&esp;缘一没有松开他。他的手臂还环在严胜的腰上,额头抵着严胜的额头,鼻尖蹭着严胜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esp;&esp;“兄长……哥哥……”缘一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却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esp;&esp;他又亲了严胜一下。
&esp;&esp;不是之前那种深入的、带着急切和占有欲的吻,而是很轻很轻的一下,落在严胜的眉心,像是蝴蝶停在花瓣上,停留的时间很短很短,短到几乎感觉不到,但那一片皮肤却像是被烙了一下,烫烫的,久久不退。
&esp;&esp;然后缘一的脸忽然红了一下。
&esp;&esp;那种红来得很快,从他的耳尖开始,瞬间蔓延到了整张脸,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颜色。
&esp;&esp;他微微低下头,睫毛垂了下去,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esp;&esp;严胜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
&esp;&esp;“等杀死了无惨,”缘一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近乎羞怯的迟疑,“我可不可以——”
&esp;&esp;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了严胜一眼,又飞快地垂了下去。那双一向坦荡的、从不闪躲的眼睛,此刻竟然有些不敢和他对视。
&esp;&esp;“可不可以和兄长结婚呢?”
&esp;&esp;终见
&esp;&esp;“缘一。”
&esp;&esp;严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esp;&esp;久到缘一以为兄长不会再回答他的时候,严胜动了。
&esp;&esp;他将缘一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脖颈。
&esp;&esp;缘一的额头抵上了严胜的锁骨,鼻尖蹭到了严胜颈侧的那一小片皮肤。那里的温度比别处更高一些,脉搏在薄薄的皮肤下面跳动着,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esp;&esp;严胜的手指插进了缘一的发间,指腹摩挲着,动作很轻很慢。
&esp;&esp;“我答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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