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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院子里静悄悄的,炭吉一家依旧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直到过了许久,炭吉才猛地回过神来,“缘一!你太厉害了!这简直就是神迹!我永远会记得今天这一幕!”
&esp;&esp;朱弥子也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惊叹,对着缘一点了点头,轻声道:“缘一先生,你真的太厉害了。”
&esp;&esp;怀中的孩子也似乎感受到了方才的震撼,咯咯地笑着,伸出小手,朝着缘一的方向挥舞着。
&esp;&esp;缘一看着他们眼中的惊叹,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走到严胜身边,坐下,轻轻扯了扯兄长的衣袖,像是在撒娇。
&esp;&esp;严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esp;&esp;缘一满足的笑了,他坐直身体,抬手,将自己耳朵上的日轮耳饰摘了下来。
&esp;&esp;他拿着那对日轮耳饰,走到炭吉面前,将耳饰递到他的手中,语气真诚:“炭吉,这个给你。”
&esp;&esp;炭吉一愣,看着手中那对精致的日轮耳饰,又看向缘一,连忙疯狂摆手,想要将耳饰还给缘一:“这怎么使得!这是你的贴身之物,我不能要!”
&esp;&esp;缘一却直接拉住他的手,将耳饰紧紧按在他的掌心,语气坚定:“炭吉,朱弥子,你们是我们为数不多的朋友。这个日轮耳饰,就当是我们在你这里存在过的证明,也是我们送给朋友的礼物。”
&esp;&esp;他知道,这一离开,不知多久才能再相见,留下这对日轮耳饰,也希望炭吉一家,还能记得他们。
&esp;&esp;炭吉看着缘一真诚的眼神,感受着掌心那对耳饰的温度,心中满是感动,眼眶微微泛红。最终,他轻轻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日轮耳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缘一。我会好好保管它的,会一直记得你们的。”
&esp;&esp;缘一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esp;&esp;他转身,走到严胜身边,牵起他的手,对着炭吉和朱弥子道:“回去休息吧,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esp;&esp;炭吉和朱弥子点了点头,抱着孩子,转身走进了屋内。
&esp;&esp;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严胜和缘一两人。
&esp;&esp;缘一扭过头,蹲在严胜面前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认真,语气坚定:“兄长,我从来不认为你的呼吸法比我差。”
&esp;&esp;他知道,严胜心底一直有着执念,一直觉得自己比不上他,可在他心中,兄长的月之呼吸,同样厉害,同样强悍,同样是独一无二的。
&esp;&esp;“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兄长。”
&esp;&esp;严胜看着缘一认真的眼神,他其实并没有继续想呼吸法的事情,从缘一摘下耳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便一直落在那对日轮耳饰上。
&esp;&esp;他双手交叠,指尖轻轻摩挲着,问了一个他刚刚就想问的问题,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esp;&esp;“缘一,你把耳饰送给炭吉,不会舍不得吗?”
&esp;&esp;缘一闻言,微微一愣,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为什么会舍不得呢?不过是身外之物。”
&esp;&esp;“是这样吗?”严胜喃喃道,他看向天上的太阳,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可是那是母亲去寺庙给你求的。”
&esp;&esp;“……我都没有拥有过。”
&esp;&esp;下山
&esp;&esp;缘一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眸底的平静骤然碎裂,只剩下全然的错愕与茫然。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那双素来澄澈如溪的眼,此刻竟蒙了一层薄薄的雾,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他从不知道,兄长竟从未拥有过母亲这般特意的馈赠。
&esp;&esp;他一直以为,母亲对他们兄弟是一样的,他从未留意到兄长眼底那丝被他忽略的、隐秘的羡慕。他心安理得地戴着母亲求来的耳饰,戴着这份独属于自己的偏爱,甚至在今日轻易将其送给炭吉,只当是身外之物,却不知这“身外之物”,是兄长从未得到过的奢望。
&esp;&esp;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鼻尖发酸,懊悔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怎么会这么迟钝?怎么会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知道?他自诩对兄长百般关怀,可这份关怀,竟如此浅薄,如此流于表面,连兄长心底最深的遗憾都未曾察觉。
&esp;&esp;“兄长……”缘一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眶瞬间红了,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严胜的手背上,烫得惊人。他再也无法维持片刻的平静,猛地向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了严胜的腰,将脸埋在兄长温热的胸膛,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兄长……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esp;&esp;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压抑而绝望,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满心都是愧疚与自责。“我不该把耳饰送走的……我不该那么不在意……兄长,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多关心你……”
&esp;&esp;严胜被缘一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一怔,他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以及那落在颈间、带着湿意的温热呼吸。缘一的哭声不大,却字字泣血,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他的心尖上,让他原本沉郁的心情,竟莫名地软了下来。
&esp;&esp;他方才说出那句话时,连自己都有些诧异。那些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情绪,那些关于母亲偏爱的不甘,那些从未说出口的羡慕,竟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溢了出来,像是沉睡太久的潮水,一朝决堤。他素来骄傲,从不肯在外人面前流露半分脆弱,更遑论在缘一面前,可方才看着缘一将那对承载着母亲偏爱的耳饰送出,心底那丝隐秘的酸涩,终究是藏不住了。
&esp;&esp;严胜的身体僵了片刻,抬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缘一的发顶。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带着微凉的温度,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渐渐平复了些,只剩下细碎的哽咽。“怎么哭了?”严胜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只是随口一说,又不是你的错。”
&esp;&esp;他神思渐渐清明,暗自懊恼。许是睡了太久,刚醒过来脑子还不清醒,竟变得这般伤春悲秋,将这些陈年旧事翻出来,还惹得缘一如此难过。这从来都不是缘一的错,母亲的偏爱,是母亲的选择,缘一何其无辜。
&esp;&esp;“可是……”缘一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开口,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一定不会那样做的……兄长,我是不是很糟糕?”
&esp;&esp;“别说傻话。”严胜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带着难得的温柔,“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都过去了,多少年的事了,我早不在意了。”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我只是……有点羡慕罢了。羡慕你能得到母亲那样的心意,仅此而已。”
&esp;&esp;他从未怪过缘一,哪怕心底有过嫉妒,有过不甘。缘一是他的弟弟,是这世间唯一与他血脉相连的人,这份亲情,早已刻进骨血,纵使有再多的执念与不甘,也从未想过要去伤害。
&esp;&esp;缘一听着严胜的话,哭声渐渐小了,却依旧不肯松开抱着他的手,只是将脸埋得更深,像是要将所有的愧疚都藏进兄长的怀抱里。他知道,兄长嘴上说着不在意,可那些遗憾,那些羡慕,终究是真实存在过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迟钝与疏忽。
&esp;&esp;严胜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好了,别哭了。”他微微用力,推开了怀中人,看着缘一通红的眼眶和湿漉漉的脸颊,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回去吧,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esp;&esp;说罢,他牵起缘一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过去,带着安稳的力量。缘一看着兄长的侧脸,太阳的光晖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掩去了他平日里的冷硬,只剩下淡淡的温柔。他用力点了点头,任由兄长牵着自己的手,一步步走回屋内,心底却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他一定要把兄长小时候没拥有过的全部补上,要给兄长所有的偏爱,再也不会让兄长羡慕别人了。
&esp;&esp;回到屋内,炭吉夫妇见两人回来,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并未察觉方才院中的异样。几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大多是炭吉在说,朱弥子偶尔搭几句话,缘一安静地听着,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严胜身上,眼底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愧疚,而严胜则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只是偶尔对上缘一的目光,总像被烫到一样不敢久视。
&esp;&esp;晚饭过后,严胜坐在桌边,看着炭吉和朱弥子逗弄着孩子,忽然开口道:“炭吉,朱弥子,我们决定了,明日上午就离开。”
&esp;&esp;话音落下,屋内的气氛微微一滞,炭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中再次涌起不舍,朱弥子也停下了逗弄孩子的手,轻轻叹了口气。但他们也知道,严胜和缘一心意已决,再挽留也无济于事,只是点了点头,炭吉道:“既然如此,那明日早上我们做些好吃的,顺便送送你们。”
&esp;&esp;“不必这般麻烦。”严胜道。
&esp;&esp;“不麻烦的。”朱弥子轻声道,“你们是我们的朋友啊。”
&esp;&esp;严胜看着两人眼中的真诚,终究是没有再拒绝,轻轻点了点头。几人又聊了片刻,夜色渐深,便各自回房休息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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