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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小太监上前敲门,徐椀下车,给了他一块碎银,让他先回去。这人先还推辞着,后来架不住她再三推让,到底也收了银钱,欢欢喜喜上车走了。
有人来开门,徐椀轻拂裙摆,亭亭玉立。
一见是自家姑娘回来了,来开门的洪运喜得叫嚷起来,一时间好几个人从屋子里冲了出来,等她进门,一个个都迎出来老远。
她爹首当其冲,手里还拿着个鸡毛掸子,也不知才干什么来着。
赵澜之快步到她面前,是看了又看,激动得要哭:“我阿蛮才这一个多月没见,怎么长大这么多……”
徐椀笑:“爹,是你眼睛变小了吗?为什么我在你眼里一下又长大了?”
花桂也出来了,掩住唇笑:“你爹成天念叨你,想起来就说说你小时候的事,估计是还觉着你是那时候的小姑娘!”
徐椀跟着他们往里走:“我娘呢?”
花桂忙是应了声:“等着呢,主子在屋里等着你,这两日总是吐,精神头不大好。”
一听说她娘精神头不大好,徐椀更是走快了几步。
赵澜之给她掀着门帘,几个人直接奔了徐回的屋里。
老早在屋里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徐回也是一脸笑意,她坐了桌边,手里拿着个娃娃的小衣裳,到了她面前,这才发现,自己娘亲手里拿着的,是针线!
简直不敢相信,徐椀上前:“不孝女阿蛮回来了,娘在干什么?”
徐回抬眼,给她拉到面前,仔细端详:“真是不孝女,没的非想去东宫,就像是能得多大好处的。”
徐椀笑,也不多解释,回身也坐了下来:“娘在做什么?”
赵澜之跟了进来,继续拿鸡毛掸子到处掸着灰:“你娘在给你妹子做小衣裳,非想绣个花什么的。”
徐回这会儿不知因为什么,正恼着他:“出去,赵澜之你给我出去。”
他胡乱掸着:“我不出去,没瞧见我掸灰呢么。”
在此之前,他正是求饶呢,徐回气急了,拿掸子过来抽他,才抽了两下,听见女儿回来了,生怕这副窘样被女儿看见,赶紧抓了鸡毛掸子出去。
再进来,自然是只字不能提的:“你们娘俩说你们的话,我就掸灰,不参言。”
当着女儿的面,徐回也是给他留了三分薄面。
徐椀偷笑,其实早就猜到了一些,赶紧岔开话题:“之前不是说可能是弟弟的么,怎么又变成妹子了?”
徐回低眸便笑:“和带你时候一个样了,我觉得应该是个小妹妹,到时候再生一个闺女,也是好的。”
徐椀嗯了声,也是点头:“当然好,弟弟妹妹都好。”
赵澜之往这边凑了凑:“对对对,都好都好。”
徐回回头瞪他,之前就因为这个事,她觉得两胎一个模样,应该还是个女孩,就和他说了,他多少有些失望,就叹了口气。
就是这一口气,惹得她大怒,拿了鸡毛掸子要抽他,直说一个都不生了,这个生下来也要自己养着的,让他爱哪去哪去。
他也就是叹口气,赶紧认错,说了。
他说送子娘娘给男还女都是命数,原来就是想着如果是个男儿,那和徐椀一女一子凑个好字,自然圆满。但是如果不是,那也没什么,就好比本来说是他想吃个果儿,那给他吃个桃子也欢喜,给他吃个葡萄也一样的。
可本来这两日就有点难受,徐回心情烦躁,哪里听他解释,举了鸡毛掸子就抽,还气得不理他了。
徐椀瞥着她爹那眼色,知道是她娘生气了,更是对着她爹眨眼。
赵澜之也是频频给她使眼色,让她劝劝自己娘。
小衣裳上面的小花已经有了个雏形,徐椀伸手抚过绣线,艳羡地看着这小小的衣裳:“我还不知道,娘还会做针线活,可觉得稀奇了。”
徐回瞥着她,扬眉:“这有什么,不做是不做的,但是也是会的。”
徐椀突然有感而发:“妹妹可真是幸运,阿娘阿爹都在,等她出生之后,我也会疼她,还有祖母,想来也盼着呢,真好。”
徐回立即察觉出她那点心思来:“娘也给你绣一个,你想要什么?”
从前亏欠,说不出口。
母女两个都心知肚明,自然都懂得。
徐椀想了下:“得空了,也给我绣朵小花,在帕子上面。”
徐回当然是应了下来,赵澜之掸了好半晌的灰,老想过来插话,她瞧见他那嬉皮笑脸的,也没板住脸,只得叫他出去准备家宴。
小小的婴孩衣裳能有多大,徐椀拿在手里,只觉得好小好小:“我小的时候也这么大的么,这么小的孩子可怎么抱呢,等妹妹出生了以后,如果我有空的话,一定天天都抱着她,可不叫她哭。”
徐回被她逗笑,抢过小衣裳放了一边:“行了,别想了,没影的事。”
说着拉了她的手,问她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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