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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落他怀里的时候,还受到了惊吓。
幸好他真的没在难为她,拿了薄被给她周身都卷上了,老老实实放了身边,与她躺了一起,他连日熬着,一手抚着她脸,很快睡着。四周都那么地安静,害她心跳得厉害,他呼吸浅浅,脸边的手也掉落在旁,她松了口气之余,竟也隐隐地失落。
明明白天已经睡了一大觉了,徐椀以为她睡不着,可能是夜里太安静了,也可能是他的气息就在身边,到底还是进入了梦乡里去。
再次醒来,已经亮天了。
一睁开眼睛,还是他。
四目相对,他眼底说不清的黯然,也是一直没动。她赶紧往一边滚了滚,将身上的被子滚落了下去,一骨碌爬起来,顾青城已经掀被下床了。
他起身穿衣,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洪福在外面叫了一声将军,这就要进来了,惊得徐椀连忙蒙住了头脸,想了想又不对,整个人都钻进了被。
很快,房门被人推开,洪福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顾青城洗手洗脸,穿上常服。
徐椀躲在被底,一动也不敢动,闷得发热,也听不见什么动静,正想悄悄探出头看看,男人的声音这就传了过来:“出来,她走了。”
她连忙从被底露出头脸,四下看看,果然没有别人了,可是松了口气:“这算什么,偷偷摸摸的,好像我怎么着了……”
说着,一把掀开被,气呼呼坐了床边。
她身上穿着的还是东宫服饰,昨天晚上合衣而眠,浑身不大舒坦,顾青城缓步走过来,已然穿戴整齐:“带你出去游湖,你准备下。”
游湖?
游什么湖?
还没等徐椀反应过来,洪福已经再次推门而入,她不知哪里拿来的新衣,素雅得很,已经来不及躲起来了,目光一对上,窘得人想钻进地缝里去。
洪福恭恭敬敬地侧立一旁:“小姐,先换了衣衫。”
徐椀看向顾青城:“我不想换,我想回家。”
他已经往外走了:“在前面等你,快些过来。”
说着直接走了外面去,徐椀见他果然走了,也松了口气,依着他的意思换上了衣裙,这个时候了,突然说要游湖,她忧心忡忡,也依着他的话换上了新衣。
天色还早,出了屋里,徐椀站定。
在石阶上甚至能听见隔壁院子里的劈柴声,一下又一下的,她回头看了眼洪福:“平日也能听见吗?隔壁有什么动静都听得见?”
洪福自然答是,隔壁的院子本来就是将军府划出去的,隔着道高墙可隔不住什么。
见她不语了,洪福又是上前:“小姐,怎么了?”
徐椀摇头,叫她快走。
到了前院,走上前堂门前石阶,二人还没上前,就听见女子的娇笑声,听着像个少女,软软的,带着天生的嗲。
这声音实在太特殊了,所以她一下想了起来。
之前就在后院听见过,当时她过来找猫儿,就在顾青城的屋里听见过,脚步一顿,身边的洪福扶了她一把。
她因为听过这个声音问过顾青城,虽然他没什么印象,但是她记得。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
他房里,没有过什么小姑娘。
缓步上前,堂前的确坐着两个人,顾青城一身素衣,抬眸见是她,让她过去。
桌边还坐着另外一人,看样子得有三十来岁的了一个妇人,她发髻高绾,双眼瞪得老圆,吊梢的眉,一脸刻薄模样妆容有些夸张。仔细一看脸上扑得特别的白,红唇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又细又轻。
看见徐椀过去了,这女人的目光更是在她身上停留住了:“是这姑娘吗?我记得了,将军让我做法事,那我便给长公主带个话。”
顾青城轻轻颔首,也站了起来:“别胡乱跟我母亲说些什么,让她安心。”
女人双眸圆瞪,光只瞥着徐椀:“放心,知道着呢!”
她身后站着的小丫鬟也看着徐椀,冷不防被这么两个人盯着,还真有点后背发凉,幸好顾青城也站了起来。
他没让她走到跟前,走到她身边,这就拉过了她的手,往出走。
洪福等人跟了她们后面,出了将军府,马车早已备好了,徐椀才要问他去哪,冷不防抬眼看见自家大门开了,吓得她赶紧先上了车了。
掀开车帘一看,她亲爹赵澜之送了大夫才出来。
声音也是洪亮的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有劳有劳,我让你送您回去……”
偷偷看着他,徐椀两指挑着车帘,心虚得很,还待要看,顾青城在身后一把落了车帘,马车这就慢慢驶离了。
徐椀左右看看,这才反应过来,洪福没有上车:“我们干什么去?”
顾青城光只是看着她:“带你去见一个人。”
她有心再问,可他却怎么也不说了,马车一直颠簸着,上了京中大街,这就到了城门前,高等随行在车前,自然无人敢阻。
出了城,道路更是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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