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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凌澜公子今日邀我少卿至府上用意为何?”
梁疏璟率先开口,毕竟他倒是好奇,凌澜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凌澜不语,只是领着几人在庭中坐下,随后便命家仆将一方锦盒端了出来。
“得知江姑娘是京川人,鄙人府上恰巧有几年前收到的赠礼,听人所述乃是京川的七弦焦尾琴,不知江姑娘琴艺如何?”
江愿安闻言,心中一沉,默默又替自己捏了把汗
这些名门公子,不是喜欢对弈,就是论琴还能再闲点么?
“七弦焦尾琴?听闻是用从烈火中抢救出的梧桐木来制成,音质不凡,久闻其名。不过琴艺,愿安也只略通一二,怕是入不了凌公子的眼”
梁疏璟见到琴便不由想起汀兰郡主,郡主在世时极好抚琴,家中的名琴数不胜数,只可惜自从那夜的变故过后,皆被一把火焚尽了。
凌澜却只是浅浅一笑,
“无妨,府上至今也无人会奏此琴,长久下去倒可惜了这把琴,不知今日江姑娘可有兴致为我抚上一曲?”
此言一出,一旁的梁疏璟便瞬间沉下脸色。
什么叫为他抚上一曲?
“啊啊?这那愿安便献丑了”
凌澜欣然点了点头,便命家仆将琴送上来。
她还悄悄瞥了梁疏璟一眼,果然不出所料,某人的脸如今阴沉到了极点。
独孤曼也在一旁满心期待鼓了鼓掌,她也未听人奏过古琴,如今百闻不如一见,更何况那人还是江愿安。
江愿安接过那把焦尾琴,脑中不断回忆着幼时学的琴谱,还是决定奏一曲《松风流水》。
只见她芊芊细指抚上琴弦,一时庭中静寂如空,只闻琴声铮铮,如同流水般悠扬的琴声席卷几人的心间,果真是如松风阵沓樰團隊阵,流水漾漾。琴实音清,清音益妙,指不染浊,铮而有序,是谓至和。
梁疏璟在一旁冷着脸听她奏这曲《松风流水》,他心中才不如流水那般轻盈净净,见江愿安一心专于面前那把琴上,只觉对凌澜的一腔不满更甚。
终于待到悠悠曲毕,众人都还沉浸在方才的那一方天地中,丝毫不觉不知名二人下一秒便要擦出火花来了。
“今闻此琴得佳人一奏,便再无憾。江姑娘若是不介意,权当是赠作见面礼了。”
江愿安知此物贵重,刚欲摆手拒绝,便听一旁梁疏璟兀然冷冷开口:
“少卿何时说不介意了?”
江愿安满脸惊诧那她也没说介意呢
“这是我与江姑娘的私事,殿下还是勿要插手了。”凌澜语气扬扬,似乎在场只有他与江愿安二人。
私事?
他倒要看看,这等私事到底算什么。
“那——全凭少卿心意了。”
梁疏璟向目光看向江愿安,却浅浅一笑,心中笃定这把琴她一定不会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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