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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都告诉了谢归澜,但没敢说自己很爱他,他被谢归澜硌着,雪白的脚心又开始发烫,像踩着什麽狰狞的东西。
要是说了,谢归澜不得更来劲,就像之前那次,喷得他脚心都不知道该怎麽踩。
岑雾没守岁的习惯,他自己又不过年,以前每年都待在剧组,演员跟剧组工作人员都回家过年,他自己在片场剪片子。
谢归澜却蹭着他,黏黏糊糊地不肯放开,逮住机会就想亲他的嘴,今晚是不打算睡觉。
岑雾只好戴上羽绒服帽子,挡住自己的脸,跟他亲了几口,然後抬起眼小声问他,「你…你想不想出去玩?」
还不如出去亲。
「……」谢归澜低下头,抵住他的额头蹭了蹭,低哑着嗓子说,「去约会?」
岑雾:「……」
你说啥都对。
岑雾抱住他,埋在他胸口上,跟他晃着,让他去跟岑父岑母说一声,就说他们出去玩。
谢归澜牵住他,想让他一起去,就算不能抱着他,也想跟他拉着手,反正身体得有一部分贴在一起,就很黏人。
岑雾就没见过这麽黏人的,谢归澜仍然是那张半永久冷脸,谁能想到他拉住人家的手就不愿意放开,岑雾只好摸了摸他的头,却心眼很坏地哄他自己去。
他嘴都被嘬红了,没脸见人,谢归澜脸皮厚,可以继续丢脸,他不行。
谢归澜已经昏头了,岑雾让他去,他就去,直接找到关行雪就跟她说自己要出去,连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没编。
他不愿意被人管,做什麽事都懒得跟人解释,觉得没意义,而且多少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冷漠傲慢,觉得蠢货太多。
只会浪费口舌。
所以到岑家之後,想做什麽,也会事先想个岑父岑母无法拒绝的理由,避免跟他们解释,这次却没顾得上。
「这麽晚了,」关行雪不太放心,「还在下雪呢,外面路很滑的。」
谢归澜本来是不解释的,说一声就打算走,但也许是心情太好,而且关行雪眼里是很纯粹的担心,并没有恶意。
他薄唇动了动,多解释了一句,说:「他答应我了,他说喜欢我。」
关行雪怔了下,这还是谢归澜头一次跟她说多馀的话,谢归澜沉冷俊美的脸上好像没太多情绪,但那双桃花眼确实是弯着的,带着股少年气,跟她说话也忍不住往雪地里张望。
谢归澜转过头,对上岑雾裹着羽绒服,像个软乎乎白色小山雀的影子,眼中的笑意更盛,唇角也忍不住抬了抬。
伪装都被撕破了一道裂痕。
「是吗?」关行雪笑起来,她拢了拢披肩,也站在他旁边往外望,眼眶却有点红。
她没见过谢归澜小时候的样子,岑骁现在装得像个总裁,其实小时候碰到开心的事,也会跑过来绕着她的腿叫妈妈。
她以为谢归澜什麽都不会跟她说的,但其实谢归澜对她没有那麽深的防备,因为太开心了,还是会想告诉她。
关行雪握住谢归澜的手臂,谢归澜没躲,她就伸手抱住了他,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她抬起手擦了擦,轻轻拍谢归澜的後背,说:「现在就出去?带没带钱?」
谢归澜还在昏头,他不太能反应过来,关行雪一说,他就下意识去摸西装裤口袋,然後想起来他之前把钱都给了岑雾。
关行雪忍不住笑,看他已经急得待不住了,就跟他说:「去吧,待会儿给你转。」
谢归澜薄唇抿了下,跟她对视了一眼,什麽也没说,就转身出去。
岑雾在雪地里团了个雪球,然後扔在地上,啪叽踩碎,又团一个,又团一个,自己跟自己玩了一会儿,突然被人从身後一把抱住。
岑雾被吓得雪球都掉在了地上,他转过头,谢归澜就亲他冰凉的嘴唇,很含糊地跟他说:「哥哥,带我去约会。」
岑雾:「……」
谁是你哥哥。
岑雾红着脸,推开他的脑袋,好说歹说让他出去再亲,万一被真哥哥撞见,他又该去挖野菜了,他这个没出息的小宝。
岑雾说出去玩,但他也不知道要去什麽地方,总不能真的为了亲嘴专门跑出去一趟。
他就拉着谢归澜去了市中心的广场,路望晚上给他发消息,说这边有跨年演出。
他们到市中心时,烟花都已经放完了,演出还剩最後一首歌。
岑雾戴了个黑色口罩,谢归澜拉开羽绒服拉链,将他裹到怀里,抱着他听完,然後低头问他,「想不想去看电影?」
岑雾跟他说自己上辈子是个导演。
岑雾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其实他现在不太愿意去电影院,曾经拥有的现在都遥不可及,但他都已经打算跟谢归澜在一起了,就得对他负责任,必须重新站起来。
这个世界上还有他爱的人,为了他,血肉跟勇气都能重新生长出来,然後继续往前走。
大年三十晚上,大部分人都在家过年,今晚电影院人不算很多,尤其他们到电影院时已经深夜一点多,只剩午夜场。
谢归澜牵住他的手,岑雾就跟他十指交扣,反正售票机这边也没什麽人。
谢归澜本来想买个爱情电影的票,但岑雾又怂又爱玩,让他买了场恐怖片,谢归澜买票时,岑雾就抱住他的手臂,躲在他背後。
岑雾软乎乎的脸颊肉蹭在他手臂上,谢归澜忍不住捏了下他的双颊,会撒娇了,以前他都不敢想岑雾会跟他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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