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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坠入宫墙时,济世堂的火势终于被压下。
焦黑的梁柱还在噼啪作响,残烟裹着药香呛得人睁不开眼。
谢刃的玄甲上落满灰烬,单膝跪在废墟前,指节攥得白:“属下守夜时,西墙突然炸开个窟窿,三十个蒙面人冲进来,专抢玉匣。等黑甲卫赶到——”他喉结滚动,望着瓦砾中那截烧得只剩边角的檀木匣,“只剩这具空壳。”
凤玄凌立在断墙前,玄色大氅被风卷起,露出腰间玄铁剑的冷光。
他盯着那具焦黑的药柜,原本清瘦的下颌线绷成利刃:“掘地三尺。”声音像淬了冰碴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敢包庇刺客的”他突然转头,目光扫过围观的医馆杂役,“灭族。”
人群自动退开半步。
慕云歌站在阴影里,望着药柜残骸中半卷未烧尽的《千金方》残页,嘴角极轻地勾了勾。
青黛不知何时凑过来,声音压得像蚊鸣:“四公子的信鸽辰时过府,《南库赃证录》和伪方底本都收进空间了。灵泉泡过的纸,就是烧到只剩灰,也能复原。”
“很好。”慕云歌垂眸拨弄腕间金环,“让他们以为拿到了救命符。等他们用假方炼药……”她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太阳穴,“毒的滋味,该尝尝了。”
是夜,户部右侍郎的惨叫声刺破了相府的雕花窗。
青黛捧着茶盏冲进内室时,慕云歌正在用灵泉擦拭银针。
“小姐,”侍女的手在抖,“侍郎府的人来报,大人刚用了假方炼的药,现在全身紫,身上像爬满了火蚁。和蚀骨焚心的症状一模一样!”
慕云歌的银针“叮”地落进铜盘。
她望着窗外渐起的更鼓声,眼底浮起冷光:“去查查,侍郎今日接触过谁。”
“已经查了。”青黛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茶盏底的幻形蛊粉显影了,是李崇安的指痕。”她展开油纸,上面隐约能看到半枚青灰色指印,“系统说,李大人今晨去过太医院。”
慕云歌捏起那枚指印,在烛火下照了照:“太子党慌了。他们以为拿到假方就能自保,却不知道……”她将指印投进炭盆,火星噼啪炸响,“伪方里的‘续命散’,本就是用蚀骨焚心的引子配的。”
次日晨,“慕云歌将重炼真解药,仅限忠贞之臣”的传言便像长了翅膀,飞遍了京城。
凤玄凌是在御书房听到的。
他捏着密报的手青筋凸起,突然低笑出声:“他们不信她是救星?”他抓起案头的玄铁剑,剑鞘撞在青砖上出闷响,“那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阎王。”
三日后,黑甲卫的铁蹄踏碎了晨雾。
全城戒严的告示贴满街角,凡私自炼药者抄家灭门的命令,让原本蠢蠢欲动的官员们缩成了鹌鹑。
与此同时,王府的马车络绎不绝地驶入各府,马背上的木盒贴着“医妃亲制,保命良方”的朱红封条。那是凤玄凌亲自押送的“特制药膏”。
慕云歌站在檐下望着这一幕,指尖摩挲着药瓶。
青黛凑过来:“小姐,这药膏里的镇定剂和追踪素……”
“能让他们放松警惕。”慕云歌拧开药瓶,倒出些乳白膏体,“恐慌时人会乱,乱了才好露出马脚。”她将药瓶递还给青黛,“去,把我调整的成分加进去。”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群体行为监控模块激活,敌方动向预测准确率提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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