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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修开始理解其上的内容,一念化三尊中的“一念”,并非分神,而是同一奇迹位格在资讯层面的自洽分裂、
所谓“三尊”,则是以同一“我”为源头,同时执掌三台神赐巨像。
只有掌握一念化三尊,才能让三台神赐巨像在不互相吞噬的前提下协同运转;只有完成这一步,才有资格触碰【卡隆玛斯尔德】的完整继承权。
而当这门奇迹之道被夏修完全理解、刻印、纳入自身的资讯统合体之后,变化也随之生。那份原本还勉强维系着形态的、属于罗伯特·布罗姆的至高神性遗留,开始出现不可逆的崩解。
光芒破碎,叙述剥落,所有被留下来的东西,终于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夏修甚至来不及继续深入。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承载至高神性残痕的空间,正在失去稳定性。
没有犹豫,也没有留恋。
他立刻收束意识,切断链接,借助[奇迹位格]的回溯权限,强行脱离那片叙述深层。
下一瞬,他的意识已然返回现世。
而在他身后,那段属于破碎教宗的遗产,终于彻底归于虚无。
……
……
当意识彻底回归现世的那一刻,夏修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额角,轻轻晃了晃脑袋,仿佛还残留着以太深层那种层层叠叠,尚未完全散去的叙述余震。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低沉而克制,对着一旁始终沉默、神情肃穆的齿轮博士说道
“决议者阿蒙德·卡恰特里安……已确定消亡。”
齿轮博士并没有立刻回应,他微微垂下目光,仿佛在为某个早已预见却依旧沉重的结局默哀,片刻之后,才以一种极为平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肃然说道
“太阳依旧会升起,照亮昨日留下的空席;世界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但我们会记得,是谁在黎明到来之前,选择燃尽自己。”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短暂地保持着那份克制而庄重的沉默,像是在为一位已经消散于资讯深层的旧时代决议者,完成最后一次不公开的送别。
然而哀悼并未持续太久,对他们而言,时间从来不是可以浪费的东西,它是极其昂贵的奢侈品。
很快,话题便自然地转向了罗伯特·布罗姆所遗留下来的庞大遗产。
夏修将自己在那片遗迹深处的所见所闻、那些断裂却又彼此呼应的叙述画面,以及他心中尚未完全厘清的猜想与疑惑,一一说给了齿轮博士。
而博士在听完之后,几乎没有犹豫,便给出了一个简短却分量极重的结论
“你刚才所接触到的东西,名为——世界泡。”
这个词让夏修微微一怔,随后大量记忆与概念在他的意识中迅串联起来。
他回想起自己穿越七重孤独之后所触及的那条路径——在那之后,[奇迹]不再只是对现实的撬动,而是即将迈入【奇迹第二阶段·尊者】的领域。
在[尊者]的视角中,世界本身已经不再是唯一且不可更改的实体,而是如梦似幻、如泡似影的存在,而真正属于奇迹者的力量,正是由此诞生的——【世界泡】。
那一瞬间,他仿佛终于抓住了某个关键的脉络,抬起头来,语气不再犹疑,而是带着逐渐清晰的判断说道
“如果按照我在布罗姆遗迹中看到的那些东西来推测,所谓的世界泡,或许并不只是观察世界的方式,而是……单独开辟一层只属于自己的源叙述层。
换一种更直观的说法,就是拥有一套完全由自己定义的设定集,并且通过这套设定,反过来影响、甚至精细操控以太的运行方式。”
齿轮博士在听完这番话后,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明显的赞赏之色,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肯定
“理解得很快,也很准确。”
夏修沉吟了片刻,还是没忍住,把心中那串尚未完全消化的疑问一并抛了出来,他看向齿轮博士,语不快,却字字清晰
“那我在布罗姆遗留的本征里,看见的那些东西——像是双生门、虚皇、被割开的历史、知识之树、被放逐者的图书馆、还有那条螺旋路……它们,都是源叙述层的一部分吗?”
齿轮博士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地把目光在空中某个并不存在的焦点上停留了数秒,显然是在权衡措辞,最终才缓缓开口,语气比方才更为低沉,也更为慎重
“可以说是类似,但并不完全等同。”
“那些并非单一奇迹所能开辟的个人源叙述层,而是更高阶、更形而上的结构,是覆盖于诸多世界泡之上的原型母题,或者说……一切资讯叙述的源头骨架。”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目光重新落回夏修身上,语气中少了几分遮掩,多了几分直言不讳
“你已经是奇迹了,有些事情就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
你所见到的‘被割开的历史’,以及那条‘螺旋路’,目前确实就在天国的疆域之内,只是它们不对外公开,真正知晓其存在的,也不过是极少数高阶天使。”
齿轮博士的声音在这里变得更加低沉,像是在陈述某条被反复确认、却依旧危险的事实
“至于螺旋路,它并非无人看守——天国第三持剑人,穆,正是那条路径的扞卫者,也是天国用以维系自身叙述稳定的关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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