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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彦泽在心底唤着她的名字,停下脚步看着身后被夕阳吞噬的宅院。
他曾说过,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她。
那是约定,他不会反悔。
安想淋过雨,第二天就开始高烧,同时伴随着胸痛咳嗽,情况比上一次还要严重。
幼儿园今天要补办集体六一活动,要求每个小朋友都要到场。
她四肢酸软无法起身,索性安子墨也不需要像其他小朋友那样被妈妈照顾,他换好衣服,背起小书包,口袋里还揣着钱,那是安想塞给他买零食的,毕竟事发突然,家里什么都没有准备。
幼儿园的大巴车还有几分钟就要到,安子墨站在床边看着她。
“唔,墨墨你还不走吗?”安想费力撑起眼皮,对他安抚一笑,“没关系,爸爸安排了保姆给我们,待会儿就到。”
安子墨眸光闪烁,站在她床边还是不肯走。
安想推推他,“去吧,记得要听老师的话。”
安子墨抿抿唇,转身离开。
卧室归于寂静,她侧身接连咳嗽着,胸腔震动。安想抚着胸口,那里的温度格外滚烫。
昏昏欲睡时,有人接近。
安想以为是保姆,闭着眼睛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才觉得不对,扭过头对上儿子漂亮的大眼睛。
安想彻底傻眼:“大巴车没来吗?”
“来了又走了。”
“……啊?”
“我不小心错过大巴车,那个司机都不乐意等等我。”安子墨摘下帽子与书包,“没办法,看样子只能勉为其难地陪着你了。”
话虽这么说,脸上却一点也没有勉为其难的意思。
安想抿唇笑了出来。
她知道儿子好面子,也没有拆穿,伸出手揉揉他那毛茸茸的小脑袋,“等墨墨长大,有了大长腿,就不会错过啦。”
“嗯,我会长得比裴以舟高。”安子墨爬上床,他十四岁身高已达175,到18岁这么着也能长到190。
安想始终想不出儿子为啥非要和裴以舟较劲,温柔看着他也没说什么。
“我去给你熬粥。”
“啊?”安想摇头,“不要啦,阿姨会帮我们做的。”
“可是我想给你做。”
安想哑然失笑,“小孩子不可以动火,很危险。”
“我想做。”他又重复一遍,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安想笑意收敛,心尖涩涩的,酸酸的,也暖暖的,她抓着那头发丝,没再拒绝,“那等阿姨来,让她在旁边教你好不好?”
安子墨点头,转而从书架取出一本书爬到安想旁边,“那我给你讲故事,《瓦尔登湖》怎么样。”顿了下,“算了。”以妈妈的智商可能听不懂。
安子墨纠结来纠结去,下了极大勇气抽出一本儿童益智读物,带彩绘的那种。
“《有礼貌的小熊熊》,我给你讲这个。”
他翻开书,低下头认真讲故事。
安想静静看着他。
不知何时,儿子眼底的阴沉有了消融之色。
他依旧没有其他小孩子的天真活泼,也没有他们的懵懂无邪;但他比任何一个孩子都要干净清澈。
这是她的孩子。
她孕育了十个月,生下来的孩子。
“墨墨,要是有一天妈妈不在了,你也要好好长大。”
安子墨抬眸,不太明白安想的话。
她的眼底氤氲着水波,语气缓缓:“你一定要长成温柔的男人,要有担当,要善良,但也不能完全善良,太善良……别人都会欺负你。”
安子墨皱皱眉,嗯了声,艰难应话:“好吧,我可以试试看。”
安想又笑了笑,垂下眼睑安静睡去。
保姆已经到家,安子墨放下书去让阿姨教他做饭。
阿姨本来不同意,毕竟小孩子动火实在太过危险,他再三说是为了妈妈,阿姨才不情不愿点头同意。
安子墨踩着凳子在灶台前,按照保姆提供的步骤煮粥。
他聪明,学什么都快,就连煮饭都不例外,除了因为身高影响到做饭速度外,其他几乎没得挑。
一锅营养粥很快出锅,保姆迫不及待尝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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