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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宾主尽欢,散席后一众内眷三三两两地说着话,韩腾领着几个弟弟则去了书房。
“砰。”一进书房韩腾就拍了桌子,朝着韩律怒吼道∶“老五,你能不能别给我惹事了,一把年纪还学别人争风吃醋,打架斗殴也就算了,你连宁宣侯的世子也敢打了?今天宁宣侯世子派人来给我道歉的时候,我脸上都烧的慌!”
韩腾是没想到韩律都四十多的人了,一点本事都没有,声色犬马倒是一把好手,元京的秦楼楚馆就没他没去过的。
韩律随韩腾来到元京之后,陛下加恩封了他一个散官,几乎没啥事要做,每天点个卯每月领俸禄就好,可谓是皇恩浩荡了。
偏偏在今天,韩律在青楼和个年轻人争风吃醋打了起来,那人偏偏还是宁宣侯的世子。
宁宣侯司马亮在陵川宣城经营多年,当初趁着战乱之时招兵买马五千人,势力不小。
宁宣侯世子这次是奉诏入京,韩腾身为军机阁辅是知道正元帝的打算的,他要筹备一支新军,司马亮这支人马就是要收编的。
新军创建正元帝交给了他的老对手严国公,结果严国公和宁宣侯世子还没见面就被韩律给打了,他怎么给正元帝解释?不满意正元帝的决定吗?
“你知不知道宁宣侯世子来京是干什么的?到时候陛下问起,是说你韩律生性风流,还是我韩家嚣张跋扈?”
韩腾怒声质问,把韩律几人都给说懵了,韩律更是直接跪道地上∶“大哥,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世子啊,大哥。他身边带着四五个人呢,我就一个随身护卫,我哪想到那些人这么不禁打啊!”
韩律慌忙解释,他也是打完之后那些人用宁宣侯威胁他才知道对方身份的,韩律不甘示弱,就拿交国公府威胁回去,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跑韩腾那里道歉去了。
“大哥,何至于这么大火?那宁宣侯世子来干什么的?”老三韩玄赶紧劝了一句,也问了出来,平常就算韩律真的打了个侯府世子,韩腾出面说和,两家也不至于结仇吧。
交国公府作为天子宠臣,这点面子谁敢不给。
“马上就传开了,先告诉你们也无妨。陛下要成立新军,由严国公那个老东西负责,宁宣侯手中那支人马就是陛下想要的,宁宣侯不敢亲自来元京,宁宣侯世子此次来八成就是来谈条件的。”韩腾冷声说道,韩定方顿时脸色一变,竟然扯上了兵权的事。
韩律脸色煞白,连连惊呼,“大哥,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韩腾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韩定方想了想,突然问∶“五弟,你带着一个人把对方给打了?”
“啊、是,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不经打。”韩律吞吞吐吐道,他本来还有些慌,毕竟对方人多,没想到他的护卫却这么给力,将四五个人打得哭爹喊娘,连那世子都挨了一拳。
韩定方蹙眉,韩玄忍不住骂了一句,“就你那护卫?打五个,你当你是谁呢!”
韩律有些不服,可是这三哥虽然跟他一样只是小官,两个侄儿却很受韩腾信任,忍不住辩驳∶“就是我俩个人。”
韩腾息了怒气,韩定方缓缓道∶“大哥,这其中怕是有诈。宁宣侯世子来京,身边带的人则怎么可能这么不堪一击,而且正事不办先去逛青楼呢?”
韩腾听了也是深思,“确实有古怪。”
韩律是个什么货色他们能不知道吗?这怕不是被人给算计了吧!
“今天当然事情不能说出去,赶紧走,别让我看到你。”韩腾朝着韩律挥了挥手将人赶了出去,韩玄见状道∶“我去送送五弟。”
见到韩玄韩律都离去了,韩腾这才道∶“二弟,以你之见,这宁宣侯世子……”
“定和严国公已经暗中见过了。”韩定方掷地有声。
“如此看来,宁宣侯其实已经有了立场。”韩腾缓缓道,宁宣侯毫无疑问站在了严国公那边去了,现在韩律打世子已经传开,到时候定然又有御史弹劾他,正元帝再信任他也难免怀疑他揽权过重。
“我明日一早就进宫向陛下请罪。”韩腾开口。
明日本是休沐,韩腾原想安排一下府中事宜,现在看来还是先进宫要紧。不管怎么说,现在正元帝面前将事情定性为韩律的个人行为才好。
另一边韩律和韩玄一起离开书房,韩律脸色并不好看,他都这年纪了还被韩腾当孙子一样训斥。
“五弟,话不多说,我就一个建议,近一个月你最好别离开府邸了。”韩玄对韩律劝了一句,也不管他听不听,自顾自去找自家夫人回家去了。
韩律是在柳素萱这里找到自家夫人的,韩律对柳素萱母子没什么好感,叫了夫人就走。
“老爷。”跟在五夫人身后的两个妾室低低地喊了一声,正是从通县一起来的,韩律烦躁地打了个招呼,一并带了回去。
搬来元京之后,三房、五房也和韩腾分了家,韩腾分给他们一笔钱和一些产业,他也单独买了宅子居住。
韩律的几个儿子先后成家,都和长子韩徐晔一样搬了出去,留下的都是还没长大的,可是让韩律气的够呛。
交国公府外院,韩律等人登上马车时,目光朝着另一边瞥了一眼,瞧见一辆不小的马车,顿时诧异道∶“那马车谁家的,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里停着不少马车,除了韩律等人乘坐而来的就是国公府的,数量并不少,足有十几辆马车,像韩腾、卢宁等人都有专属的马车。
仔细看去,有三四辆马车明显比其他马车大上一圈,视线并不清楚。
“老爷,那是老夫人的马车。”车夫解释一句,他一直在这里等着韩律等人过来,早就跟负责这里的国公府下人打听清楚了。
原本韩腾和卢宁的马车是最大的,现在老夫人一来,直接将他们的给比了下去。
韩律愣了愣,径自钻进马车去了,五夫人和两个妾室也跟了上去,几人带来的丫鬟只能跟在车边步行,驶出了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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