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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忽然像吃了柠檬糖一样酸涩,她都有男朋友了,自己还对她抱有那样的心思。
他藏在黑色镜框后的小鹿眼不自然地眨着,黎知韫看穿了他的想法却没有解释。
和上次见到裴绍时不一样,黎铭钶没有表露出明显的敌意,反而是友善地伸出手:“你好,黎铭钶。”
对方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自己不能表现得没礼貌,路旭之压下心底的酸涩握上去。男生虽然受伤了但手劲依然很大,路旭之以为对方天生的就没放在心上,而是友好地朝他笑了笑。
“你好啊,我叫路旭之。”
这该不会是个傻白甜吧?
黎铭钶心底嗤笑一声。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他却明白藏在黎知韫清冷疏离的外表下,一颗带着点恶趣味的心。
“你也是来医院探望亲人的吗?要一起上去吗?”黎铭钶指了指身后的电梯。
路旭之余光瞥见电梯旁硕大的“”字样,语无伦次地忙摆手:“不不不,我是来……是来给朋友的母亲送东西的,她就在八层。”
黎铭钶打量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犀利。他并不是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但是身在豪门,或多或少总有一些心思不纯正的男生妄图通过“不经意间”的魅力展露勾引女人。
八层是普通单人病房,怎么就能莫名其妙地走到电梯口呢?看他穿得普普通通,嗯可能稍微比普通人好一点,但能在医院和黎知韫搭上话就很居心叵测了。
尤其是这种表面上是清纯小白花款的,简直是小说中他逃她追的重灾区,虽然黎铭钶清楚黎知韫不会花费太多心思在他身上,但有时见惯了山珍海味难免想换点清淡白粥。
“时间不早了,姐姐我们先上去吧。”
于是黎铭钶理所当然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顺手接过黎知韫手中的水果袋。当然他不是自作多情地认为是带给他的,只是黎知韫拎了这么久一定很累了,他帮她拿一下。
黎知韫淡淡睨了殷勤的黎铭钶一眼:“走吧。”
接着对愣在原地的路旭之说:“下次见。”
黎铭钶也朝他笑了笑,虚揽着黎知韫的肩朝电梯走去。
只留下孤零零的路旭之在身后,无措地攥紧了衣角。
回到病房后,黎铭钶主动提议让黎知韫躺在床上,自己坐在凳子上。
黎知韫只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她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要让一个骨折的病人服务自己的地步,搞不好还以为她才是病人。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黎铭钶半卧着,修长宽大的手握着水果刀,专心致志地削苹果皮,他的手很稳,褪去果皮后的果肉表面十分光滑。
在黎家的时候黎知韫有时会睡得很晚,黎铭钶就喜欢自己准备水果拼盘,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很有娇夫的潜质。
黎知韫一边张嘴接受着他喂来的果块,一边回着黎薇的消息,她说今天不能和自己吃饭了。
【黎知韫:没事妈妈,我来医院看铭钶了。】
对面秒回:【黎薇:好的,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黎知韫:嗯嗯】
虽然是来探望自己,但黎知韫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罅隙洒进屋内,为她凝脂般的雪肤被镀上一层金灿灿的辉光。一头乌发搭在肩窝处,黎知韫指尖拨动着屏幕,微垂的羽睫遮住了眼底的暗色,清冷却又神秘,这股矛盾的特质,让人上瘾似的着迷。
黎铭钶很享受和她相处的时光,即使两人就安安静静待着不说话,他也会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知道自己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了,若是说曾经黎铭钶只是妒忌盛嘉年,现在却对每一个出现在黎知韫身边的人感到嫉妒。明明他才是最靠近姐姐的那个人,她们的身体里流着同源的血。
因此当他躺在地上凝视着黎知韫决绝的背影时,鲜红的血液顺着额角滑下,一滴一滴砸落在地,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她的心跳声。
尽管他清醒地意识到梦中的那个吻根本不可能发生,也只是在痛苦中沉沦。
“最近检查时医生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暖阳晒得她的声音透出一股慵懒感。
黎铭钶把水果刀放在一旁,抽了张湿巾递给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擦拭红润的嘴唇,边说:“清容哥说最好还是观察一段时间。”
傅清容确实说了这句话,这个老男人可能也期望黎知韫会不时来医院探望自己,借此来制造一些巧妙的偶遇。并通过踩着自己,塑造一些毫无魅力的人设。
虽然心下不爽,但黎铭钶他确实得待在医院里,躺在医院黎知韫有时想起来还会来看他,如果回了家他才是真的见不到她了。
“这样子啊——”黎知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惜:“我还以为不严重的话可以做饭呢。”
她虽然现在一般会在公司和学校食堂解决吃饭问题,但是一个人住之后竟然还有点怀念黎铭钶的夜宵和甜点服务。
刚在示弱的黎铭钶喉咙口像卡了根鱼刺,似乎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沉默几秒后他小声补充道:“但是我觉得根本没必要,男人嘛这点小伤都忍不了吗?”
“医生还是太不了解我了。”
之前帖子的事情告了一段落,梁梦然最后还是选择退学回到普高去读,也许那里的环境能够让她更适应一些。
会长室的办公桌上赫然躺着aon的铭牌和学生卡,也许现在该叫他盛译。
黎知韫觉得有必要和管理层提一下意见,不要将每个新入学的阿猫阿狗都送到她这来领东西,她可没有那么多闲暇时间来安排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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