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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绍收拾完自己,刚打开门脸上就迎来重重一拳。
他来不及闪避闷声吃下,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本就因为被黎知韫抛下难过的心顿时恼火起来。
索性不管对方是谁,握紧拳头就挥过去,剑拔弩张的气氛使得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鲜红的血沾黏在对方的白色西装上,恍惚间有些炸眼。
黎知韫的弟弟?
裴绍看清人之后犹豫了一瞬,就在这个间隙被黎铭钶反压在身下,只好收了力气偏头闪躲。
“你发什么疯?!”裴绍的声调拉得很高。
已经什么都不管不顾的黎铭钶双目赤红,尽管肋骨骨折恢复还没多久,依然强忍着痛意把裴绍按在身下,不要命似的拳头一下一下地往下砸。
“贱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着父母的面勾引她很有意思吧?暴发户就是暴发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怒火中烧的嘶哑话语听起来有些口不择言,同样高亢的语调中是掩饰不住的愤怒与嫉恨,听起来还夹杂着一丝无法言语的痛楚。
“搔首弄姿的,以为她在成人礼上施舍给你点眼神,自己就是她的所有物了吗?别痴心妄想了,就这样做一辈子阴沟里的老鼠吧……!”
“你在说什么东西?!”裴绍一边抬手格挡,一边听着黎铭钶的话越来越懵。即便黎知韫最后不选他,也轮不到黎铭钶这个做弟弟的来置喙吧!
除非——
愣神之余胸口又挨了一拳,大脑白光一闪,裴绍愤怒的神情忽然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你对自己的姐姐有这种心思?!”
“你恶不恶心?”
黎铭钶本想一步不离紧紧跟着黎知韫,谁知中途被黎薇拉着去敬了杯酒,再回来时就不知道她去哪了。
黎薇用冰凉的高脚杯抵了一下他的手背:“铭钶,不舒服吗?”
“什么?”黎铭钶手指条件反射地蜷缩了一下。
他焦躁不安的神情太过明显,又或许是得知自己不是黎家的亲生孩子后有种鸠占鹊巢的心虚愧疚。对方离开时,甚至都不知道是哪个家族的掌权人携着千金。
见黎铭钶心思不在这,黎薇没多说什么,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大厅早已没了黎知韫的身影,只不过稍稍令黎铭钶心安的是裴绍还在。
他精心定制的服装送到了黎知韫的休息室里,打算趁着她回到房间之前先一步去换上,为此他还软磨硬泡地求了她好久。
黎知韫觉得宴会的休息室而已,也就无所谓他拿来做什么,毕竟只要胆子够大想要追寻刺激的话哪里都可以。
只是在他刚要转身的下一秒,一位女生拦在裴绍身前,举着酒杯似乎在搭讪。
因为裴绍是背对着他的,黎铭钶不知道他的神情,但这并不妨碍他拍下这一幕为自己添加一道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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