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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傅闻宵带着许大夫过来,老皇帝双眼有些湿润,颤抖地伸出手。
「逍儿……」
傅闻宵上前,握住他苍老的手,温声道:「舅舅,许大夫对疑难杂症多有研究,对中风颇为了解,臣让他过来给你瞧瞧。」
老皇帝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嘴里含糊地说着什麽。
傅闻宵拍了拍他,让他放宽心,然後让许大夫过来给他瞧瞧。
许大夫帮老皇帝检查身体,又询问屋子里的太医们的治疗,很快便有所了解。
他对傅闻宵道:「院正的针炙之术能缓解圣人的中风之症,可以继续针炙,我这边再开些药,与针炙一起,双管齐下,应该差不多。」
老皇帝浑浊的双眼迸射出光亮:「能……」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要是不近一些,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什麽
李茂忙在旁补充:「许大夫,圣人能治好吗?」
「不能!」许大夫丝毫没有因为病人是老皇帝就说什麽好话,直白地说,「自古以来,没有中风能治好的事,只能缓解症状。」
「那能缓解到什麽程度?」李茂又问,「能否让圣人行动自如?」
至少能让圣人处理政务吧?一天天这麽瘫着,吃喝拉撒都无法自理,谁还会敬他这位天子?
许大夫看向他,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是明晃晃的摆着:你在说什麽屁话?
居然还想行动自如?如果能恢复到这程度,那就不叫中风了。
许大夫自觉没这样的本事,除非来的是……那位救了镇国公的人。
李茂默然,看了眼满脸期盼的老皇帝,没敢再问什麽,以免圣人心里难受。
他亲自带着许大夫去偏殿那边写方子抓药。
太医们则识趣地避到一边,只留下傅闻宵在床前伺候。
老皇帝靠在一个宫人怀里,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傅闻宵的手,浑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逍儿……」
傅闻宵温声道:「舅舅,你放心,您以後会好好的。」
老皇帝说话含糊不清,傅闻宵仍是耐心地坐在那里倾听,偶尔应几句,就像一对寻常的舅甥。
舅舅生病,外甥在床前侍疾,孝顺他。
突然,老皇帝开口,「那个……孩子……」
傅闻宵面色未变,低声道:「他很好,现在已经有七岁了,身体很健康,就是胆子有点小,日後多练练。」
老皇帝眼眶有些湿润,抓着他的手极紧,含糊地说:「一定……」
仿佛感觉不到那只手的力度,傅闻宵仍是不紧不慢,温声细语,「舅舅放心,我会护着他的,他日後定会平平安安。」
老皇帝深深地看着他,最後终於松开手,然後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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