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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傅璟没再用红布盖着牌位,来他小院拜访的人,刚进正屋,首先注意到的就是条桌上这个颇有存在感的牌位。
这时候,傅璟就会心平气和地跟人介绍:这是自己过世的妻。
他不厌其烦地说着,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盛京人闲时谈论起来,都道:“你瞧这傅家的大公子,跟有病一样,谁家的牌位放堂屋里。”
“疯了吧,也没听说傅家最近有跟哪家订亲。”
这消息传出去后,在年底,有人看见傅家的大公子跟曹国公府上的二公子当街打了一顿。
回去之后,高怿也花重金让人打了个金牌位,也说这个牌位上的人是他的爱人,也叫明思。
人们一时茫然:又疯一个?
傅璟在盛京名气不小,稍稍出点错,就成了众矢之的。
远在南京的傅安淮也听闻了盛京的事情,在即将回京述职的时候,出门时不小心摔断了腿,又惊到了旁边马,差点被踏死在马蹄下。
最终傅安淮还是没回盛京,只是愤慨地向皇上上奏的时候,痛斥傅璟‘不忠不孝之大罪’、‘玷污家族名声’。
但因没有证据,傅安淮人在南京,消息也不通畅,最后的结果也只是皇上罚了傅璟三个月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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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思没有跟着傅安淮派给他的人走,当天晚上就揣了纸条溜了,他身上揣着那张纸条,还有早就托魏仰章办的腰牌和路引,一路畅通无阻地往南走。
这一路上他亢奋地睡不着觉,闲下来的时候就去磨自己带的匕首,只是纸条上的人他一个个挨着找过去,那些人都不在家。
明思向周围住户打听,发现这些人早就不在了,说是前段时间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打断腿手被人带走了。
明思又跑了几个地方,这些人也是被带走了。
他一琢磨,这纸条是傅安淮给他的,但是具体怎么得来的,八成是从傅璟那里偷来的。
大概是当初从扬州回来之后,傅璟背地里查了洪丰勇,把人捉走后,用法子审出来的这些人。
那现在捉走这些人的,十有八九也是傅璟。
要回去吗?
明思不知道傅璟为什么不把事情告诉他,他只是想杀了那些人给他娘偿命,这个要求很难吗?
他心知傅璟不像表面上那样温和,从当初他跟着傅璟乘船去扬州的路上,就能看出傅璟处置人的手段阴着呢。这些人落在傅璟手中,就算是活着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所以,要回去吗?
明思抓耳挠腮,他带着刀兴冲冲扑了一场空,身上的钱袋子早不知道掉哪里了,身上所剩钱财不多,还有几日果腹。
他茫然地在街上游荡,忽然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注视感。他回头,那注视如影随形,冷不丁对上茶楼上的魏仰章。
两人目光相接,电光火石之间,明思低下头拔腿就跑!
魏仰章不过是来窗子口上透透风,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居然看见一个身形肖似傅思礼的人,等看清脸,可不就是傅思礼嘛!
可盛京不都是传傅思礼死了吗?!
魏仰章急得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留步!!给我停下!”
“你要是不停下我就跟你哥说了!!”
明思停住脚步:“……”
站在窗户口的人影消失,不一会就从茶楼的正门跑出来。魏仰章抬手扯扯明思这身褐色布衣,绕着人转了一圈。
他犹觉震惊,啧啧感叹:“你没死?”
“谁死了?”
明思任由魏仰章打量,他说:“你就当我死了吧,还望仰章兄不要把见过我的事情告诉傅璟。”
魏仰章顿了一下:“我听傅璟身边的人说,你出城玩的时候,遇见马贼坠崖死了……你哥疯找你一段时间,得知你坠崖死了的消息,就病了。”
“我坠崖?”明思拧了下眉,他当时直接走了,不清楚之后的事情,他顿了下,又问,“傅璟病了?之后好了吧?”
魏仰章耸肩:“这个我不清楚,之后我就离京了。不过你既然无事,就别在外面晃了,我送你回京,别让你哥担心……”
明思往旁边闪了一下,躲过魏仰章伸过来的手,目光闪躲。
他跑出来后,路上刻意回避了有关盛京的消息,再加上他要去的地方山遥路远,对外界的消息不甚敏感。
傅璟那边以为他死了,以前的事情就算是结束,再回去的话又要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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