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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复好心情,拉了拉铁链无奈地问道:“师姐,捆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跑了?”
玉鸢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不好说!你溜得最快了。”随后她说道,“师尊说你恐有走火入魔之兆,命你在门中哪也不许去了。”
玉霖不自在地坐正了身子,“好师姐,替我松开链子吧,我哪也不去。”他指了指都被勒出红痕的手腕,撒娇似的看了玉鸢一眼。
玉鸢叹了口气,拿着钥匙给他松开了。
玉霖扭了扭手腕,拉着玉鸢坐了下来,他转过头问:“师姐,你有以后想做的事吗?”
玉鸢看了他一眼,“有啊,等你长大,我就跟你师兄去游山玩水。”
玉霖沉默了一会,抬了抬嘴角,“……要等我长大做什么。”
玉鸢摸了摸他的头,“放心不下你呀。你从来都是这样,对什么都好奇,马马虎虎的,让我们怎么放心得下。”
她说完,轻轻摩挲玉霖的手背,“我不知道你这么急切地修炼是为了什么。魔门秘境马上要开了,你呀,就在门里修炼,等我们带你去就是了,行吗?”
“……好。”他侧身投入了玉鸢的怀抱。
他不敢看玉鸢的眼睛,她的眼神太包容,好似玉霖做什么,她都会答应。
他也因着这份偏爱,甘愿蹉跎半生。
……
待玉鸢走后,玉霖敛了神色,在自己的穴位点了几下,体内的灵力便仿若静止。
玉霖闭上眼微蹙眉头,他灵脉中的隐隐作祟的魔气似乎都被洗涤干净了,剩余的魔气平静如水,翻不出什么风浪。
混沌灵力却周转得十分艰难。
混沌灵力本就是魔气灵力交融所化,如今灵力压制着魔气占据上风,使混沌灵力的威力十分疲软,发挥不出作用来。
如今是圣阶二段……
不够。
玉霖抬手在自己的灵脉上一点,盘坐着将体内的魔气激起。
魔气在他体内蠢蠢欲动,玉霖缓慢地引出一道灵力与之相融,却突然喉间涌起一股腥甜!
玉霖坐得歪歪扭扭,他拉着旁边的铁链才不至于让自己跌倒在地。
他匆忙从袖中胡乱抖落几颗白色玉丸服下,咬牙将那股腥甜强压下去。过了不知多久,混沌灵力才源源不断地从内而外散发出来。
玉霖垂眸看向自己掌心中充盈的混沌灵力,长舒出一口气。
如今混沌灵力十分不稳定,又没有第二位仙魔并修者,要修炼此道,恐怕得去问问温澈。
他站起身子,将铁链扔到一旁,却突然踉跄了一下,脑袋晕晕沉沉。玉霖一手扶墙一手扶额缓了半晌,叹了口气。
自从体内入了魔气,身子骨逐渐差了。
……
浮生门鸟语花香,玉霖倒是鲜少有机会去其他峰殿看看。
走过周围郁郁葱葱的石板路,又过了一座桥,归心台映入眼帘。
不少其他峰的内门弟子在此练剑,见着玉霖,不由得窃窃私语。玉霖却没心思管这些,他直奔着旁边狭隘的石头路走去。
这条路少有人经过,石头间隔的缝中生着疯长的野草,玉霖拨开旁边郁郁葱葱的绿叶,毫无停顿地往前走。
眼前倏然柳暗花明,狭窄的道路变成了一条宽阔平坦的大路。
前方有一座殿宇,一位老人躬着脊背,穿着雪白的长襟,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扫着。
地上只有零星几片叶子,他却扫得仔细,像打发时间似的将尘灰都扫净。
玉霖走上前去,喊了一声,“温长老。”
温澈抬起头来,眯眼看了他半晌才道:“是玉霖啊。”他将扫帚放置一旁,“怎么想到来找我这个老头子了?”
玉霖踌躇了一会,“今日确是有事想问您,是关于温然的。”
……温然。
温澈听了这话,浑身一僵。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你知道我师兄?”
……
“他没有对不起我什么。”
听玉霖说完,温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向着天际抬起头,仿佛在怀念什么。
“师父被仇家追上门来,让师兄带着我逃走。他大我许多,平日也多照拂我,我们便如两个散修,天南地北地走。”
“直到有一日他出去寻觅食物,误入了一个洞穴,日子才开始不一样起来。”
温澈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他起先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后来我才知道他将灵力与魔气融合在一起了。他担心污了师尊的道,于是不敢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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