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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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看戏（第1页）

襄阳城内，一片热闹祥和之景，百姓们穿梭往来，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杨过扶着李莫愁，随着人流来到一处戏园子。

戏园子门口围满了人，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热闹非凡。

杨过眼睛一亮，对李莫愁说道：“师父，难得襄阳城这般热闹，咱们进去听戏吧。”说罢，便走向卖票的地方。

李莫愁微微皱眉，心中虽有些不情愿，但瞧着杨过兴致勃勃的样子，又不好拒绝。

杨过买好票，扶着李莫愁走进戏园子。

里面座无虚席，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两个空位。

坐下后，李莫愁打量着四周，台上的戏子们穿着色彩斑斓的戏服，正唱得投入。

她从未有过这般经历，心中有些新奇，又有些忐忑。

杨过转头看向李莫愁，笑着说：“师父，您听听这戏，可有意思了。”

李莫愁哼了一声，故作冷淡道：“有什么好听的，不过是些咿呀乱唱。”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忍不住被台上的表演吸引。

两人刚落座，激昂的锣鼓声便轰然响起，拉开了《霸王别姬》的序幕。

身着黑色蟒袍、头戴束紫金冠的“霸王”阔步登台，一亮相，台底下便响起一阵叫好声。

他声若洪钟，唱着“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那雄浑的嗓音和豪迈的姿态，将项羽的霸气展露无遗。

接着，虞姬莲步轻移，缓缓走出。

她一袭粉色罗裙，水袖飘飘，眉眼含情，婉转唱道：“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

那细腻的唱腔，软糯的嗓音，听得李莫愁微微一怔，原本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神色，此刻变得专注起来。

戏至高潮，霸王被困垓下，四面楚歌。

虞姬为了不拖累项羽，舞剑诀别。

她手中双剑挥舞，身姿轻盈却又透着决绝，水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和着那如泣如诉的唱腔：“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李莫愁的手不自觉抓紧了衣角，眼睛紧紧盯着台上，脸上满是动容。

杨过悄悄瞥了眼李莫愁，见她沉浸其中，心中暗喜，轻声道：“师父，这戏好看吧？”

李莫愁回过神，白了他一眼，嘴硬道：“不过是些儿女情长，打打杀杀，没什么稀奇。”可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却暴露了她内心的触动。

台上的虞姬自刎倒地，台下掌声雷动，可李莫愁却仿若置身事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戏台，脸上没有丝毫看戏后的欢愉，只有无尽的落寞。

她轻轻咬着下唇，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又带着化不开的哀怨：“要是陆展元有霸王一半的担当，我又何尝不是虞姬。”

这句话像是积蓄了多年的委屈与不甘，此刻，在这热闹的戏园子角落，悄然释放。

说罢，她偏过头，不想让杨过看到自己眼底的泪光，可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杨过听到这话，心中一紧，对李莫愁的遭遇多了几分怜惜。

他轻轻拍了拍李莫愁的肩膀，试图安慰：“师父，那陆展元就是个负心汉，不值得您这般。往后的日子还长，您定能遇到真心待您的人。”

李莫愁冷哼一声，挣开杨过的手，冷笑道：“真心待我？这世上，还有谁会真心待我？”她的声音里满是嘲讽，眼神空洞，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泥沼，难以自拔。

杨过看着李莫愁那副心灰意冷的模样，眼眶一热，言辞恳切道：“师父，我誓，以后我保护你！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他紧紧握住李莫愁的手，像是要用掌心的温度驱散她心底的寒意。

李莫愁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用力甩开杨过的手：“你？凭你也能保护我？我在江湖摸爬滚打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还轮不到你这毛头小子来怜悯。”她别过头，不愿让杨过看到自己眼中泛起的一丝波澜，语气强硬，可心里却有个角落，被杨过这句话轻轻触动。

杨过没有因为李莫愁的拒绝而退缩，他绕到李莫愁身前，目光坚定地直视她的眼睛：“师父，我知道您武艺高强，不需要我来保护。可我说的保护，不只是武功上的，更是陪您一起面对那些糟心事，不让您再一个人扛着。”他的眼神诚挚，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莫愁狠狠瞪着杨过，眼眶泛红，声音因愤怒和悲伤而微微颤抖：“男人都一个样！甜言蜜语说得好听，最后还不是抛妻弃子，背信弃义！陆展元当年也是信誓旦旦，说要与我长相厮守，可结果呢？还不是狠心地将我抛弃！你如今说这些，不过是哄我罢了，跟陆展元那负心汉有何区别！”

她越说越激动，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仿佛那些过往的伤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周围看戏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可李莫愁全然不顾，满心满眼都是被陆展元背叛后的绝望与愤怒。

在她心中，杨过此刻的承诺就如陆展元当初的誓言一般，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泡影。

在这喧闹的戏园子里，李莫愁抱着双臂，头深深埋下，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宣泄而出。

周围人的目光如针般刺来，可她已顾不上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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