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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被狗咬了,运气不好,小命都得搭上,巴图尔压根不想管。
让他不干正事,就该长点教训。
“辛苦大哥了。”萨仁也想给小贼吃点苦头,但和巴图尔想法一样,罪不至于死,人心都是肉长的。
“哎呀!哎呀!痛死我了!巴拉,我要个三长两短,范代表饶不了你们!”包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林可叮一听就认出是彭勇,阿尔斯郎也给她和格日乐说,“那小贼不是别人,就是彭大鹏的阿布。”
格日乐问:“他不睡觉,跑你们家偷什么?”
阿尔斯郎指了指堆在蒙古包东面的干牛粪,下雪天家家户户都用旧毡子盖住,避免打湿受潮。
而草原大狗们最喜欢在干牛粪附近就着毡子搭窝,彭勇平时和牧民走得不近,不了解情况,还以为大狗们晚上睡在包里,大摇大摆地跑来偷牛粪,结果一靠近就被两只大狗扑倒地上。
他带了棍子,往其中一只大狗身上砸,成功激怒另一只大狗,一口咬住他的手臂。
阿尔斯郎家的两只大狗,一公一母,都是蒙古敖犬,也是金灿灿的父母,母狗善于看护畜群,公狗猎性极好,巴拉常带去打猎,是额善出了名的两只凶狗。
“牛粪也偷?看来他们家是一点没有了,下午就在基建队跟人抢牛粪来着。”格日乐拉着林可叮的手,裹在自己的手心里,早知道是彭大鹏他阿布偷牛粪,他就不带妹妹来看热闹了,好冷啊。
“快进屋暖和下。”萨仁掀开门帘招呼孩子们。
门帘一撩,寒风一阵一阵地往包里灌,把半躺在炕上的彭勇冻得连打好几个激灵,“快,快把门关上,我要冷死了。”
吉雅赛音看到林可叮和格日乐进来,将兄妹俩叫到炉前的矮木方桌前,心疼地拂掉他们衣服上的雪霜,再没好气地愣了眼彭勇,“要不是你大晚上闹这出,我们这会儿都在温暖舒服的被窝里睡觉呐。”
“还不是怪巴拉不肯送我牛粪。”今天半下午的时候,彭勇碰到外出放牧的巴拉,厚着脸皮问对方讨牛粪,被无情拒绝后,回去和杨工头一家掐了一架,彭勇半瓶白酒下肚,酒壮怂人胆,就生出了偷牛粪的想法。
“又不是没送过你。”萨仁给格日乐和林可叮倒了两碗热奶茶,跪在炉前加了一把干牛粪进去。
本来冬天家里牛粪就紧张,接济一次两次,问题不大,但彭家跟无底洞似的,隔三差五讨要,他们哪能顾得过来。
总不能温暖了别人一家,把自家俩孩子冻坏了吧。
“蒙汉一家,一家不说两家话,你们家门口堆那么高,分我们家一点怎么了?巴拉,这家到底谁做主?作为男人,咱可不能怂,该说说该骂骂该打打,别让小娘们吃死了,太丢男人脸了。”彭勇挑拨离间。
巴拉一脸平静,“我家萨仁做主。”
彭勇鄙视地翻白眼,“没出息。”
吉雅赛音听不下去,“就你有出息,怎么不让你媳妇去捡牛粪,自个儿大晚上跑来偷东西就不丢人了?”
彭勇不自在地扯扯嘴角,“婶子,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什么叫偷?我这是借!”
“未经主人允许就是偷!”吉雅赛音强调。
“不是偷……”彭勇说不过就嗷嗷直叫,“哎呦呦,我的胳膊,断了……疼死我了。”
林可叮捧着暖烘烘的奶茶碗,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故意提声问格日乐:“小哥,上个月隔壁大队那个道基叔叔是不是也被狼咬了一口啊?听说连续打了好几天的狂犬针呢,也不知道张姐姐那里还有没有针了。”
“阿布说了,狂犬针可稀罕了,张姐姐每次都只能领两三针。”格日乐和妹妹闲聊道。
“狂狼病可要比狂犬病厉害多了,道基叔叔是为保护集体财产受的伤,张姐姐肯定要先紧着他。”
“狂犬病也不比狂狼病轻多少,以前就有人因为被狗咬丢了命,死得可惨了,据说吐了三天的白沫,活活给吐死了。”
“啊?”林可叮受惊地拍着胸脯,加强语气重复格日乐的话,“因为被狗咬就把命丢了!还吐了三天的白沫,太可怕了吧!”
兄妹俩一唱一和,把彭勇吓得直冒冷汗,说话都结巴了,“巴,巴拉,我是被你们家狗咬到的,你们得对我,对我负责啊。”
说话间,张翠翠披着风雪进了包,彭勇激动地大喊大叫:“张知青,活菩萨,快,救我!救命呀!”
张翠翠不受其乱,有条不紊地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药水和绷带,在准备狂犬疫苗针的时候。
巴图尔有先见之明地问彭勇:“先说清楚了,治疗费由谁出?”
彭勇一脸莫名其妙,“谁家的狗谁出呗,这还要问?”
“那可不行,这钱得你出,要不是你偷东西,巴拉家的狗不会咬人。”
“凭什么?”彭勇顿时不乐意了,“我挨了一口,还要自己出钱?”
“不出钱也行,张知青就别给他打了。”自从当了妇女主任,巴图尔处理起这档子事,相当得心应手。
张翠翠停下来,等他们商量好。
“不打怎么行?”彭勇让格日乐和林可叮聊的事吓坏了,“狂犬病要死人的,巴图尔,你疯了!为了两个钱,你要我的命!”
“为了两个钱,你不要命了?”巴图尔反问。
彭勇眼里充满愤怒,半天,从牙缝里挤出话:“好,这个钱,我出。”
“先把钱掏了。”巴图尔信不过彭勇的为人,伸手要钱。
彭勇气急败坏地掏出钱,巴图尔才让出位置给张翠翠打针,打完针,张翠翠给彭勇包扎伤口,“还好伤得不是很重,回去后多注意些,过两个月就能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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