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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伊兰说:“好了,到时间了,你该睡觉了,明天再去最后一次,你的身体就完全好了。”
“嗯。”伊兰在道格拉斯的注视下乖乖躺好。
太乖了,不对劲。
道格拉斯太阳穴突突突地疼,他皱了下眉,努力忽视这些情绪,也爬上床,把伊兰紧紧搂在怀里。
这些天他们都是这么睡的,不然伊兰又要哭了。
黑沉沉的夜晚,半梦半醒中,道格拉斯嗓子有些干涩,身体也在发热,他迷迷糊糊地想,最近也没少喝水,怎么会这样呢?
他动了动身体,想起身去倒杯水,却陡然发现,自己身体舒展的方式不对。往日里,他和伊兰挤在同一张狭窄的病床上,高大的身躯总是伸展不开,睡得挺难受的,今天却舒适得过了头。
难道是他把伊兰挤下去了?
恐怖的猜测闪现在混沌的脑海中,道格拉斯瞬间就清醒了,手向床下摸去,同时睁开眼。
作为帝国最强的alpha,道格拉斯的眼睛完全能在黑暗中夜视,所以几乎是在他睁眼的一刹那,身体上的感受和视野中过于香艳的场景就紧密结合在了一起。
道格拉斯看向坐在他身上的伊兰,眼里是不可思议,艰涩无比地开口:“你……在干什么?”
伊兰的动作一滞,察觉到道格拉斯醒了,他居高临下地垂着眼望过来,像很久很久以前,故意给自己打了抑制剂企图迫害道格拉斯那样。区别是,那次道格拉斯反抗成功了,这次道格拉斯在睡梦中无法反抗,他让伊兰得手了。
“你醒了。”他轻轻地说,是陈述的语气,他没回答道格拉斯的问题,或者说觉得没必要回答,因为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去拉道格拉斯的手,将道格拉斯温热的手掌按在自己小腹上那道纵横的伤疤上,然后用那种十分委屈的语气反问:“很久都没有过了,你不想要吗?”
“还是说,你现在不喜欢我的身体了?”
枯萎
道格拉斯的头脑瞬间嗡的一下,他咬牙切齿地想,什么叫他现在不喜欢伊兰的身体了?
伊兰的身体什么样,有告诉过他吗?生殖腔坏掉的事不是秦向他透露的吗?伊兰有说过一个字吗?
伊兰一直骗他,什么都不告诉他,让他去猜,还一副受了伤害的样子。
他生怕伊兰没有安全感,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守着他,伊兰却依旧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好像自己这些天费尽心思做的事情全是无用功,也不告诉他为什么!
道格拉斯的脸色顿时冷下来,这么多天埋在心里的疲惫愤懑情绪反弹出来,化为无边的怨气,他猛然坐起身,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把伊兰推倒。
病号服本就单薄,伊兰为了撩拨道格拉斯,又没有好好穿,此时瘦瘦的脊背砸在病床的尾部杆上,骨头隔着薄薄的皮肉和坚硬的金属撞在一起。
他苍白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道格拉斯,却只能看清对方眼底深不见底的无法压抑的愠怒。
两人的位置在瞬间颠倒,道格拉斯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力量差距欺身过来,伊兰被压制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动弹,他听到道格拉斯从喉咙处挤出一声冷笑:
“你就这么欲求不满?不过就是因病休养了几天,没有做那种事,身体刚好一点,就迫不及待地坐上来是吗?”
道格拉斯此刻是真的生气,伊兰不仅骗他,还随随便便就上他!他到底把自己当什么?心事是不说的,情绪是藏着不表露的,却十分热衷于这种事情,当他是满足欲望的工具吗?
这样想着,他骤然用力。
伊兰闷哼一声,因为疼痛而落下泪来,他去摸道格拉斯压住他腿的手掌,在上面蹭了蹭,他带着哭腔说:“我疼,你心疼我一下好不好……轻点。”
他最后两个字隔了很久才接上,好像一开始根本不是想说这个,而且临时改变了想法。道格拉斯听出来了,他更生气,到底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其实伊兰想说的是,你心疼我一下好不好?别离开我。
但他根本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立场说出这句话。
因为自己漂亮吗?可漂亮又不是永恒的,等到他不再年轻漂亮,道格拉斯会再次想要离开他的。
因为他是贵族吗?可道格拉斯此时手里的权力比所有的贵族加起来都要大,他根本不屑于此。
因为他很会迎合吗?可那样,他和苏珊娜那里的oga又有什么区别。
因为种种理由,伊兰到底守住了骨子里的那点高傲,他没有卑微地乞求道格拉斯留在自己身边,只是像万分不舍那样,堪堪揽住道格拉斯的腰,然后侧过头去,任由道格拉斯在自己身上发泄情绪,只是眼睛却越来越酸涩,被泪水糊住视线,晃动的视野也逐渐模糊。
他想,痛也没关系,痛会记住。反正这具道格拉斯不要的残破躯体,毁掉也没什么大不了。
道格拉斯闻言动作一顿,他轻了一点,只是一点而已。本来他在床上的风格就比较激烈,此时胸腔里还怀揣着那么多无法宣泄的怨气,罪魁祸首还好意思让他轻点!
他冷哼了一声,拉着一张脸,状似不耐地用手拭去伊兰脸颊上冰凉的泪水,然后按着伊兰继续为所欲为。
……
道格拉斯可能就睡了一个小时,就被阳光照醒了。他刚醒,就下意识去摸怀里,一片空荡,他骤然睁眼。
昨晚伊兰被他折磨到崩溃,腿酸软得别说站着了,就连跪也跪不住,一边哭一边回头索吻,亲一两次不够,好像要唇一直贴在道格拉斯身上,像是最缠绵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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