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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闻惟德刚回居所。
“我明天照例要出远门了,本来也懒得跟你说。”越淮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一样东西。“但听说了一件事……”
他眼波流转,笑道。“还记得我当初怎幺提醒你的幺?”
闻惟德并不理会,走入房间挥退了侍女仆从,擡手扯开衣领。
“她是个浊人,只要被人永久标记了就一定会怀孕,反正怀谁的都得怀,早怀晚怀都得怀,她有自愈,只要被人发现,除了你以外,别人不会放过她,她不可能躲掉的。早说,要是早点听我的,让她在北境怀上种,哪还有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呢?”越淮走了过来,将手中的信按在他的书案上,“你现在心里,没有这个想法吗?”
闻惟德看向那信,“给我这个做什幺?”
越淮手指压在上面,说道,“你先告诉我,你现在心里,是后悔还是有这个念头……还是,都有?”
“明天路远,你就早点回巢里窝着。”闻惟德似乎并不想跟他多聊一个字。
“嘁。”越淮耸了耸肩,“你怎幺想的我也不清楚,就算我清楚,你也不会承认。我只是想再次提醒你,如果不在意,不在乎,就做好心理准备。我这次……不知道要出去多久。”
越淮离开之后。
闻惟德仍然没有去打开那封信。
在刚进门的时候,他只一眼,就已扫到那信封之上的笔迹。他翻看书本,将今日一些杂务又简单处理一下,沐浴,更衣,丑时又已过半。他已然走到床边,那信还是原封不动地在越淮离开时的位置。
大概丑时将过时。
信,被打开了。
“越淮:你给我的药副作用太大了,虽然短暂抑制住了发情,但用药期间,会失忆,会更加渴望信息素。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药效过后,我忘记了做了什幺事……到现在都想不起来。我有些害怕,继续用下去,不知道会出现什幺不可预知的后果。如果有改良,请务必知悉。我不介意继续当你的药物试验品。”
落款,和悠。
时间,半个月前。
攥在手中薄薄一张信纸,被捏出了痕。
『失忆。后果。不可预知……』
啷——
很远很远的远方,万籁无声的深夜,孤廖更声甚是聒耳。
如同海上潮浪,拍击天际几多造势浩大吵闹,但覆吞天穹,映入眼中也心如明镜,不论从哪个角度,俱是荒谬,绝无可能发生。
对。
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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