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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沈野忽然开口,语气收敛了之前的戏谑,带着点难得的认真,“今天的事……谢谢。还有,你的秘密,我会守住。”
陆砚转过身,看向他。沈野的眼神明亮而坦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
“……嗯。”陆砚低低应了一声。他知道沈野指的是什么。eniga的身份暴露,对他而言是极大的麻烦。沈野的承诺,让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一些。
“不过,”沈野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副痞痞的样子,拍了拍自己包扎好的膝盖,“我这可是工伤,班长,接下来的补习,你得负责送我回教室吧?”
陆砚看着他那副得寸进尺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最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窗外,关于赵孟的处理结果也传了过来:一次严重警告处分,回家反省三天。而陆砚,因为“并未直接参与冲突”,“信息素也未对他人造成实质伤害”(老师们如此认定),加上他一贯的优等生形象,仅仅被班主任简单口头教育了几句,让他以后遇到事情先找老师,不要冲动。
这个结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又似乎在某个少年的心底,投下了一颗不同于以往的石子,荡起层层涟漪。
风波暂时平息,但某些悄然改变的东西,已经在两人之间生根发芽。陆砚看着病床上那个笑得像只狡猾狐狸的沈野,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意外”,恐怕再也无法轻易地从他的世界里清除出去了。
乱频的心跳
尽管沈野膝盖受伤,但周三晚上的补习并未取消,这无法割断的约定一直在续约。
比赛彻底结束后,看台上的同学们熙熙攘攘回班。有些同学依旧为a班和三班的比赛打抱不平,基本上都是骂骂咧咧回班的。
陆砚依言送沈野回教室,直到上完几节课到了放学的时间,班里的人都走了。
“走了野哥!”
“野哥今天帅的能让我立马刷两套数学卷子。”
“没那么少。”
沈野跟他们笑了笑,“拜拜。”
陆砚收拾好东西拿了书包,敲了敲沈野的桌子,
“班长不应该把我送到校门口吗?”
“我可是伤员啊~”
沈野指着自己的膝盖。
“今天周三。”
“嗷~307。我知道了,那你不扶我一下吗?班长……关照同学可是你的职责呢。”
陆砚闭上眼了几秒,也不知道谁回来之后托着那条腿走来走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医务室疼的龇牙咧嘴的不是他。
陆砚走到沈野旁边。
沈野挑了一下眉,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条手臂又搭在了陆砚的肩膀上。
“走吧~班、长、大、人。”
然后两人再次来到了那间熟悉的空教室307。
与受伤之前不同的是,沈野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右腿不敢完全受力,偶尔会因为牵扯到伤口而轻轻“嘶”一声。陆砚走在他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随时扶他一把,又不过分亲近。
灯光下,空教室比白天多了几分静谧。两人依旧隔着一张课桌前后坐下。沈野小心翼翼地把受伤的右腿伸直,搁在旁边的空椅子上,这个动作让他微微抽了口气。
“班长,今天可得温柔点讲,我可是伤员。”沈野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点夸张的可怜兮兮,眼神却依旧亮晶晶地看着陆砚。
腿受伤脑子又没事……
陆砚没接话,只是将今晚要讲的古诗词鉴赏资料推过去,声音平稳:“先看《春江花月夜》的意境分析。”
他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准备像往常一样条分缕析地讲解。然而,今晚的注意力却似乎不像往常那样容易集中。
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违背他意志地,飘向对面那只搁在椅子上的腿。
沈野的校服裤腿因为伤势而向上缩了一大截,露出了脚踝和膝盖以下的小腿。他的腿型很好看,白皙、笔直、修长,线条流畅而富有少年的力量感,更引人注目的是,皮肤光滑,几乎看不到什么腿毛,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莹润的光泽。
这本身或许并没有什么。
但当陆砚的视线掠过那截小腿时,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清晰地回放出下午在医务室的画面——沈野忍痛时,就是这双腿的肌肉瞬间绷紧,线条变得清晰而充满张力,还有那双紧紧握起、指节泛白的手……
那种在极致忍耐下展现出的、混合着脆弱与力量的姿态……
陆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
一股陌生的、灼热的感觉突兀地从心底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跳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往常规律的节奏,砰砰地加速跳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声音大得他几乎怀疑会被对面的人听见。
他甚至感到一丝轻微的口干舌燥。
这种感觉……是什么?
他从未对任何人的身体,产生过如此具象化、甚至带着某种…某种隐秘冲击力的观察和反应。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控制范围。
陆砚猛地垂下眼睫,借助镜片的遮掩,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握着笔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另一只放在腿上的手也握着拳,指甲深深嵌入到掌心里,不用想也知道,掌心会留下四个深浅不一的月牙印,他试图用疼痛来驱散脑海中那些不该有的画面和身体异常的躁动。
“班长?”沈野似乎察觉到了他瞬间的僵硬和沉默,疑惑地唤了一声,“这句‘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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