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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野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个从舞台上走下来,穿过人群,一步步向他走来的陆砚。灯光掠过那人清俊的侧脸和眉宇间的断痕,此刻在沈野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性与真实。
陆砚回到座位,周围是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赞叹和追问,他只是淡淡地应着“谢谢”、“还好”。
沈野越过人群,伸手紧紧握住了陆砚垂在身侧的手。陆砚的手指微凉,先是僵了一下,随即缓缓回握,用力地扣住。
两人在喧闹的掌声和灯光下,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十指紧紧相扣。
“歌词,”沈野凑到陆砚耳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沙哑,“我听到了。”
陆砚侧头看他,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里面翻涌着只有沈野能懂的情绪。他微微颔首,低声道:“嗯。”
一个字的回应,却重若千钧。
“混蛋……”沈野低骂一声,嘴角却咧到了耳根,“下次有事直接说,别他妈唱出来,老子心脏受不了。”
陆砚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转瞬即逝。
晚会还在继续,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对于台下的观众而言,陆砚的《暧昧三十三天》是一场惊艳的演出;但对于沈野而言,那是陆砚笨拙又真诚的、独一无二的告白,是将他们之间曾有过的所有试探、不安、默契和深埋的爱意,选了一首最贴的歌,唱给了他一个人听。
那些歌词,如同命运的注脚,精准地描绘了他们曾经的暧昧。
“我们暧昧了三十三天?”
“记不清了。或许吧。”
“所以你是……从见到我的第一面就喜欢我了?”
“没有。”陆砚别过头。沈野趁着陆砚别过头的动作,在他脸上留下一个简单的吻。
“我知道了。”
他就是喜欢,还死不承认。
糟糕的爵士服
陆砚那首惊艳全场的《暧昧三十三天》,让礼堂内的气氛依旧热烈。主持人正在报幕下一个节目,是几个班级联合的乐器串烧。
沈野听着报幕,估算着时间,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陆砚,低声道:“砚哥,快到我们了,我去趟厕所换衣服。”
他们街舞节目的表演服是统一的,是需要格外换的。
陆砚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在沈野起身准备离开时,他却悄然伸手,勾住了沈野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拉了一下。
沈野疑惑回头。
陆砚站起身,表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声音平淡:“一起。”
沈野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没戳破他这点小心思,任由他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喧闹的礼堂侧廊,走进了相对安静的后台厕所。这个时间点,后台人员都在忙碌,厕所里没什么人。
沈野抱着用防尘袋装好的表演服,推开一个隔间门正准备进去,陆砚却像条灵活的泥鳅,侧身也跟着挤了进来,反手“咔哒”一声落了锁。
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有些逼仄,两人几乎呼吸可闻。
“你跟进来干嘛?”沈野挑眉,明知故问。
陆砚面不改色,理由冠冕堂皇:“帮你拿衣服。”
沈野嗤笑一声,也不计较,开始利落地脱校服外套和裤子,以及里面的衣服。当他拿出那套爵士表演服时,陆砚的目光就黏在了上面。
上衣是黑色的修身款,材质带着细微的光泽,但要命的是侧腰处,有着大胆的镂空设计,从肋骨下方一直延伸到髋骨,露出一段紧实白皙的腰线。裤子则是同色系的宽松工装裤,面料垂坠,动起来会带出漂亮的线条。外面还有一件同系列的短款皮质夹克,但夹克长度刚好卡在镂空的上方,一旦动作起来,或者夹克衣摆扬起,那截腰身便会若隐若现。
沈野背对着陆砚,迅速换上了裤子和上衣。当他转过身,准备套上夹克时,陆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灯光下,那身剪裁得体的爵士服将沈野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宽肩窄腰长腿,天生的衣架子。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左侧腰那处镂空,白皙的皮肤在黑色衣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带着一种无声的、桀骜不驯的性感。
陆砚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像凝了一层寒冰。他走上前一步,伸手,微凉的指尖直接覆上了那处镂空,在那裸露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这衣服……”陆砚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明显的不悦,“谁选的?”
沈野被他摸得有点痒,又想笑:“我们参演人员统一选的啊,怎么样?帅吧?”他还故意挺了挺腰,展示了一下。
陆砚的眉头拧得更紧,手指在那片皮肤上辗转,力道微微加重,像是在盖章确认所有权。
“不喜欢。”他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语气里甚至带上了点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和霸道,“太露了。”
沈野看着他这副醋意翻腾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他凑近陆砚,几乎鼻尖相抵,气息交融,带着挑衅:“怎么?砚哥,怕你男人太帅,被人惦记啊?”
陆砚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沉沉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暗流。忽然,他手臂一伸,揽住沈野的腰,将人轻轻一转,将准备登台表演的少年的后背抵在了冰凉的隔间门板上。
“喂!你干嘛?马上要表演了!”沈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陆砚却不容他抗拒,一只手依旧牢牢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抚上那处让他耿耿于怀的镂空。他弯下腰,低下头,温热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精准地印在了那裸露的腰侧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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