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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啊。”
&esp;&esp;“这是好事。”
&esp;&esp;小太监们望着屋顶的横梁,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心里却都在想着那早已断绝的另一条人生之路,眼底满是怅惘。
&esp;&esp;若是——
&esp;&esp;若是——
&esp;&esp;若是那时候就有的话……
&esp;&esp;无论是小太监们的闲聊,又或是造办处研制出新式煤球的动静,很快便传遍了前朝后宫。
&esp;&esp;宫里好奇此事的人不在少数,但也有一些古板守旧之人,皱着眉头,语气不满地嘀咕:“怎又弄出什么新东西……好好的规矩不守,净折腾这些旁门左道。”
&esp;&esp;可偏偏,无论是此前的水泥、车驾,还是最早的抽水机,每一样都颇有用处,实实在在地解决了不少难题。
&esp;&esp;这些人即便心中不满,也没有理由出面反对,只能暂时按捺住心思,背地里与观念相似者念叨抱怨起来。
&esp;&esp;与此同时,胤礽正忙着将研制出新式煤球的事禀报给远在木兰围场的康熙。
&esp;&esp;信中,他不但提到胤禵和相关匠人的功劳,而且还提议希望能提前选址动工,开始建设煤球工坊,批量生产新式煤球,囤积起来也好迎接即将到来的秋冬季,让天下百姓都能度过一个温暖又实惠的冬天。
&esp;&esp;紧接着,胤礽沉吟片刻,又将将造办处独立出单独部门的想法,再次整理并置于信上,希望尽快得到落实。
&esp;&esp;只是这封满载信息的信件送到康熙手中时,康熙的心情却并不美妙。
&esp;&esp;他端坐在帐篷中央的御案后,一页一页翻看着手中的军报,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esp;&esp;到最后,康熙面色铁青,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营帐内的皇子、官吏、侍卫和太监都悄无声息地跪倒在地,敛声屏气,生怕触碰皇帝的逆鳞。
&esp;&esp;至于原因,众人心知肚明。
&esp;&esp;此前距离木兰围场百里之外的噶尔丹,在康熙抵达木兰围场后突然消声灭迹。
&esp;&esp;再次出现时,他竟是悄无声息地跑到巴彦乌兰,在当地大肆掠夺牲畜财产,屠戮百姓,手段之残忍,态度之嚣张,接令人发指。
&esp;&esp;更可恶的是,他还公然宣称与罗刹国达成合作,坐拥五千火枪,不出数日便要再次发起袭击。
&esp;&esp;这番公然挑衅让康熙怒火中烧,他手上用力,死死攥紧军报一角。
&esp;&esp;半响,他猛地抬手,将手中军报狠狠丢在御案上:“费扬古。”
&esp;&esp;“奴才在!”费扬古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躬身应道。
&esp;&esp;“将原定埋伏的人员尽数撤回,另外快马加鞭送信前往边境各处,让所有人都做好备战准备。”
&esp;&esp;不等费扬古应声,大阿哥胤褆率先忍不住往前一步,高声道:“汗阿玛?汗阿玛,儿臣愿带兵前往——”
&esp;&esp;“前去什么?噶尔丹如今沿克鲁伦河而下,至河源处屯聚,于巴彦乌兰杀戮百姓,劫掠牲畜。”
&esp;&esp;康熙沉着脸,不耐烦地打断胤褆的话语:“两地相差两千里,恐怕在我们出发以前,噶尔丹便早已离开此地。”
&esp;&esp;噶尔丹此番嚣张行事,用意再明显不过,一来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武力,二来也是为了表现自己早已看破康熙剩下的圈套,故意反将一军。
&esp;&esp;康熙本是一心想引噶尔丹深入腹地,以最小的损失将其擒获,却没曾想,反倒被对方摆了一道,以至于巴彦乌兰等地损失惨重,百姓流离失所。
&esp;&esp;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上等好马全力冲刺,一日也不过五百里路程,而正常行军,一日最多两三百里。
&esp;&esp;两千里路程,起码要走上五六日,且不说等大军赶到,噶尔丹早已不见踪影。
&esp;&esp;即便侥幸遇见,长途奔袭的大军定然也是精疲力尽,届时别说围剿噶尔丹,恐怕还要被对方一网打尽,得不偿失。
&esp;&esp;胤褆略想了想,便瞬间泄了气,整个人都灰暗下来。他出宫前还与大福晋信誓旦旦保证,定要借此机会立下功劳,得到亲王郡王之位。
&esp;&esp;现在倒好……
&esp;&esp;胤褆正暗自失落,一旁的费扬古已然躬身接旨,随后又抬了抬头,轻声禀报道:“皇上,奴才斗胆进言,奴才以为,当下应当加大周遭地区的巡防力度,以免噶尔丹留有后手。”
&esp;&esp;康熙眯了眯眼,声音微沉:“你的意思是有人会想要行刺与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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