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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宜妃说到这里,又是委屈又是郁闷:“他可是养在皇太后跟前的,我连多说一句都不敢。”
&esp;&esp;“再说胤禟。”宜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他还不如胤祺!学业一塌糊涂不说,还顽劣得很,自打进了上书房,隔三差五就要被皇上教训。”
&esp;&esp;“上回四阿哥的事也是,皇上当面责备了四阿哥,回头又说我管教无方,真真是……”
&esp;&esp;宜妃起初还挣扎挣扎,到如今已是万事休矣,只盼前两个儿子能健健康康,至于期望则转向幼子。
&esp;&esp;“反观德妃,四阿哥胤禛学业出色,上书房里次次都是优等,还跟太子爷走得近,前程那是明摆在那边的。”
&esp;&esp;“六阿哥胤祚虽说早夭了,可当年也是出了名的聪慧,夭折时也让皇上难过了好一阵子。”
&esp;&esp;“就连最小的十四阿哥胤禵,才三岁就被皇上夸聪明,如今更是天天黏在皇上身边。”
&esp;&esp;“姐姐您说说,怎么会这样?”宜妃捧着自己的脸,想不通:“总不能是我比德妃笨,这才会生出两个笨蛋吧?”
&esp;&esp;——好妹妹,你对自己还怪了解的呢。郭贵人端起茶盏,掩住轻轻抽动的嘴角。她深深看了一眼宜妃,忍了又忍,方才将吐槽的话咽了下去。
&esp;&esp;宜妃不知道郭贵人的腹诽,说着说着便越发来气,到最后把手里的绢帕都揉成一团,啪叽丢了出去。
&esp;&esp;“好了好了,就算德妃真的怀孕了,是男是女都没定数的事儿,你犯得着那么生气吗?胤禟就是玩心大了点,聪慧是聪慧的,我还听四公主说他能听懂十四阿哥的胡言乱语,在语言上颇有天赋呢。”
&esp;&esp;郭贵人将茶盏搁在案上,温声劝说着宜妃:“再说了,宫里有的是着急的人,你膝下站住三个孩子的人有什么好着急的?安心,轮不到你。”
&esp;&esp;“着急的……”宜妃大脑冷静下来,登时有了主意。她教人将德妃怀孕的事儿传开,目标便是自西苑归来起便抱病在床养胎的平妃。
&esp;&esp;郭贵人扶额,只恨自己嘴快。
&esp;&esp;宜妃却是洋洋得意,从宫婢手里接过一张新帕子,笑道:“姐姐你说,四妃八嫔乃是皇上定下的规矩,好端端的弄个平妃做什么?还教她生了心思。”
&esp;&esp;据说平妃封妃以前,不但内务府的年谱记录里,将储秀宫妃尊称为贵妃,而且其吃穿用度也都是贵妃的份额。
&esp;&esp;不成想旨意下来,储秀宫妃不但成了第五位妃位主子,而且还位处四妃之后,着实教不少人大吃一惊。
&esp;&esp;——既然皇上都让平妃在这个位置了,她也别想再踩在自己的头顶。宜妃想到这里,嫣然一笑:“有一位贵妃足矣,我可不想多个难伺候的祖宗。”
&esp;&esp;郭贵人想了想,便也作罢,自家妹妹爱怎么去折腾就折腾吧——反正,皇上也对平妃有心结,就算闹出来宜妃也无甚损失。
&esp;&esp;消息一路传到储秀宫里,顿时惊起一片瓷器碎裂声。惊恐的宫女直直跪在地上,破碎的瓷片扎破了裙摆,刺入肉中,泛起一片红晕。
&esp;&esp;“可恶,可恶,可恶!”平妃将药碗砸在地上,旋即便感受到腹中一阵剧痛。她面色惨白,捂着肚子惊叫起来:“快!快传御医!本宫的肚子好痛!快传陈太医、周太医、徐太医!让他们立刻过来!”
&esp;&esp;储秀宫里乱作一团,很快便有小太监连滚带爬跑去寻太医:“陈太医——周太医!徐太医!快去看看我们娘娘,我们娘娘肚子疼得厉害!”
&esp;&esp;魏珠刚走出门,便听到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他身后跟着的御医自然也听得呼喊,顿时面色微变,而后又不自觉地看向魏珠。
&esp;&esp;“我记得……你是在平妃娘娘身边伺候的?”魏珠定睛一看,很快便从记忆里翻出面前小太监的名字和出身。
&esp;&esp;魏珠不敢怠慢,立刻请小太监点名要的两位主孕事的御医跟着去,而后让另外两名御医随自己前往永和宫。
&esp;&esp;刚到永和宫门口,魏珠就看到在宫门口来回踱步的胤禵。
&esp;&esp;胤禵脸上满是焦急,看到魏珠一行人的身影,他眼前一亮,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魏公公,魏公公你好慢呀!御医呢?”
&esp;&esp;“都是奴才的错。”魏珠对着胤禵行了个礼,又侧身让开,请两位御医进去为德妃诊治。
&esp;&esp;偏殿内,德妃正歪坐在榻上,身上还盖着一条薄被。她听着外间胤禵的叽喳声,压低声音冲着康熙抱怨:“皇上!您怎么也跟胤禵一起胡闹,妾身,妾身只是打了个喷嚏,觉得有些冷了,方才请太医来看看。”
&esp;&esp;结果胤禵一来,就把自己当做重病号。而康熙不仅不劝说,而且还附和着要她到床上躺着。
&esp;&esp;康熙哈哈一笑,也压低声音:“你啊向来要强得很。前些日子为了胤禵在太液池的事,你急得嘴上都生了泡,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如今又着凉,要是真病了,怎么办?”
&esp;&esp;“要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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