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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怔了瞬:“那你呢?就我一个人回去吗?”
他的眸色有些闪躲:“我暂时还不能走,但你放心,待到事情了了我便回来找你。”
我还想说些什么,他却强行将我抱进粪桶:“晚榆,赶紧进去吧。城门马上要换防了,等会走不了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陆之遥的脸上看到紧张。
所以我没多问,乖巧缩进粪桶里,对他说:“将军,我在清河镇等你。”
四目相对,他躲开我的眼神,为我掩上盖子。
我蹲在桶里面拭着眼角不舍的珠泪,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自桶外响起——
“将军,您真的要娶长公主为妻吗?”
我呼吸一窒,以为是自己听错,想推开桶盖去看,却如何都不能推动。
只听见陆之遥清凌凌:“嘘”了声。
只这一句,我彻底放弃了挣扎。
再次醒来已经回了清河镇。
轻纱帷帐,红檀木桌,一切熟悉得让我恍若隔世。
昏睡过去的几天好像过了一世,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我和陆之遥就在这小小的清河镇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我们有两个很可爱的孩子,男孩像我,女孩像他。
然而但凡醒来想起他那句“嘘”,整颗心便如堕死海,再难起漪澜。
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几日。
我缠绵病榻毫无心气,这日晨起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水墨香。
“晚瑜,你都昏睡了五天了,该醒醒了……”
我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不是幻觉,陆之遥真的回来了。
对上他紧张的暗眸,心虽心沉沉,身体却仍旧悸动。
我目不转睛看他:“夫君的事情可是了了?”
他垂眸,不着痕迹地闪躲,开口便语重心长:“晚瑜,我是大荣的将军,并非你一人的夫君。”
“我如今到处树敌,若真放下一切回到清河镇。我如何护得住你?”
质问的话涌上的我喉间。
那你说要娶长公主为妻可是真的?你说心意已决是什么意思?
将我送回清河镇是为护我,还是弃我?
未等我斟酌开口,陆之遥起身拂了拂灰尘:“京中还有要事等我前去处理,待我得空休沐了再回来看你。”
我强撑着起身,目送他背影离开。
看着他高束的玉发扬在空中,欣长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我目送过他上京参加武试的背影。
也目送过他扬鞭策马出征的背影。
往常,他总是一步三回头,看向我眼里满是不舍。
可这次,他只给我留下了背影,和不知何时归来的承诺。
心彻底空了,冥冥中有道声音跟我说,我所猜想的是真的,陆之遥真的要娶长公主,也是……一心要分两瓣。
可是我跟他说过,我江晚榆一女不事二夫。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隔壁院子里商女练嗓的歌声飘过院子。
歌声一折一荡,婉转音调却似唱断肝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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