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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孤儿院不远处的小土坡上,在两座相似的墓碑前放上自己带来的花束,阿波尼亚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然后缓缓跪在地上,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不断小声诉说着什么。
大约过了五分钟,原本还想继续进行祈祷的阿波尼亚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于是停下她正在做的事情,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玲,你又过来看孩子们了?”没有转身,阿波尼亚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嗯,尼亚姐还真是厉害,光听脚步就知道是我来了。”拿着从路边摘下的两朵小花,玲小跑着来到阿波尼亚身边。
“我并非厉害,只是因为会绕到这里,从这条路来到孤儿院的,也就只有你了。”看着玲将手中的两朵花放到墓碑前,阿波尼亚感觉自己糟糕的内心好了一些。
“毕竟听姐姐说,她们可是一对值得尊敬的姐妹啊。如果可以,真想见见她们,说不定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按照极东的习俗朝墓碑摆了摆,玲重新恢复了活泼的笑容。
“尼亚姐呢?你好像也经常来这里,难道她们是你的好朋友?”感受着玲好奇的目光,阿波尼亚摇了摇头。
“我们并未见过,但就像你说的,她们都是值得尊敬的人。当我因为一些事感到迷茫时,都会来这里冷静一下,然后看看竹符留给我的纸条。”说着,阿波尼亚将手放进自己的口袋,摸了摸那已经有些发皱的纸条。
“诶?尼亚姐你都这样,她们不会是做了什么拯救世界的事吧?能不能跟我讲讲她们的故事啊,每次我向姐姐询问她们的事,姐姐都转移话题。”听着阿波尼亚的回应,玲对她们的故事更加好奇。
“拯救世界……如果是她们眼中的世界,那她们确实拯救了。”
希儿为了德拉而拖延律者化的时间,为她创造活下去的机会;已经成为希儿生命中全部的德拉,在希儿最后的时间里,选择留下来陪她。
见玲依旧盯着自己,阿波尼亚收起眼中的伤感,对她笑了笑。
“你姐姐有没有跟你说过,她们的名字,以及,她们并非亲姐妹?”
面对这个惊人的消息,玲忍不住睁大眼睛,然后将脑袋摇出幻影。
“只是因为樱说她们可敬,你就过来看望她们。你呀,还真是善良。”面对玲期待的目光,阿波尼亚的笑容多了几分无奈和宠溺。
“姐姐叫德拉,是逐火之蛾的员工;妹妹叫希儿,是一个父母双亡、被人欺负的可怜孩子。在机缘巧合下,德拉认识了希儿,并因为小时候自身的经历而对希儿感到同情,从而收养了她。”
“姐姐教会了妹妹何为坚强,并成为妹妹最坚固的港湾。妹妹也没有辜负姐姐的期待,以微笑重新迎接这个世界。从开始到现在,都是那么的美好,让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温馨的故事。”阿波尼亚的眼神在这时黯淡下来。
“可命运不允许她们就这么下去。妹妹的离去以是必然,而姐姐也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妹妹一起离开。那时候,有人给姐姐指出了生路,让她能够脱离自己必死的命运,而妹妹,也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一直劝说姐姐赶紧离开。只是,最后的结果你应该也明白了,姐姐选择坦然接受命运,一直陪着妹妹走过人生的最后一刻。哪怕,这个陪伴的代价,是她的生命。”
“这就是「命运」啊,一切都早已注定,几乎没有人可以改变。那时我还认为自己也能像她一样特殊,哪怕改变一个人也好。可结果,全是徒劳。”
正当阿波尼亚以为玲会询问有关自己的事时,却看到玲用袖子不断擦拭着自己的眼睛,早已哭成泪人。
“虽然不明白尼亚姐后面的意思,可,那位姐姐依旧是妹妹最结实的港湾,从始至终没有抛弃自己的妹妹。我尽管不是她,但我能理解,虽然会因为姐姐留下来送死而感到焦急和不值,但她的心里其实还是感到幸福吧。”
“不过,仔细想想还是好气啊。在其它事上姐姐都愿意听妹妹的,但在这件事上却唯独这么任性。面对自己必死的解决,对希儿来说其实是无所谓的事吧,她那时所希望的,明明只是姐姐能活下来。为什么好的姐姐,在这方面都挺自以为是的。”感动归感动,但玲还是要以妹妹的角度为希儿发声。
就像自己的姐姐,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自己其实一直都知道她在隐瞒着什么。
玲知道姐姐这是为她好,可,姐姐独自扛下所有的样子真的很让她担心。如果可以,她也想为姐姐分担些什么。
“所以,你认为这个结局怎么样?”阿波尼亚原本想诉说命运的残酷,但看玲的样子,她好像一点也没注意到。
“以旁人的角度,这是一个优美、感人的亲情故事;以我的角度,这是身为妹妹最感动、最生气的时候;而以当事人的角度,妹妹的我已经说过。至于姐姐,这应该是她认为最好的结局,她一定,是笑着离开的。”
“毕竟,她可是姐姐。”说到这,玲忍不住抿着嘴。
姐姐,能不能别再瞒着我,玲已经长大了,可以陪你一起面对一切了。
想到这,玲的眼眶再次变得湿润。
“……一直用袖子擦眼泪对眼睛不好,走吧,我们回孤儿院拿纸巾。”
“先等等,我有带纸,总不让孤儿院的孩子看到一向乐观的玲姐姐居然哭了,这……”话还没说完,玲先愣住了。
“情况不一样,对,情况不一样,我并不是想对孩子们隐瞒什么。”鼓起嘴巴,玲有些慌乱地取下身后的书包,用包里的纸巾擦拭着眼睛。
看着玲现在的样子,阿波尼亚忍不住露出微笑,然后拿出了口袋中的纸条。
“就算一个人的命运已经注定,但他也有权利选择用自己的方式走向既定的结局。”
“我应该早就明白的,但我还是想试试。现在看来,我确实是有些自以为是了。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只是接下来,我会以他们的意愿为主。以拯救的名义让人痛苦的离开,是错误的。”
而在这之前,我需要为之前的所作所为赎罪。
拿出自己的手机,向梅发送一条消息后,阿波尼亚以温柔的笑颜,带着玲回到了孤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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