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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顾瑜的脸颊微微发热,刚想说点什么,伊兰塞尔却已经放下了筷子,坦然地看向卡斯,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动。
&esp;&esp;“为我的雄主服务,是我的职责。”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与笃定,“也是我的愿望。”
&esp;&esp;这句话的分量,远比之前那句“职责与荣幸”要重得多。
&esp;&esp;卡斯张了张嘴,把所有调侃的话都咽了回去。
&esp;&esp;诺澜的目光在伊兰塞尔和顾瑜之间流转,他那双总是很冷静的眼睛里,此刻也浮现出几分了然的暖意。
&esp;&esp;倒是亚德里恩,他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伊兰塞尔,你变了很多。”
&esp;&esp;“我记得以前在军部,你的精神海就像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极地玄冰,靠近一点都觉得冷。现在嘛……”
&esp;&esp;他拖长了语调,看向顾瑜:“现在这块冰,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太阳,开始从内部融化了。这股暖意,隔着一张桌子我都能感觉到。顾瑜阁下,你真是个奇迹。”
&esp;&esp;这番话说得巧妙,既点出了伊兰塞尔的变化,又把功劳都归于顾瑜,听着十分舒服。
&esp;&esp;顾瑜被他夸得有些耳热,只能低头喝汤,用汤碗挡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esp;&esp;他能感觉到,身边的伊兰塞尔,整个身体都因为亚德里恩的话而舒展开来,那是一种被认同,被理解后的放松。
&esp;&esp;“亚德里恩说得没错。”诺澜也开了口,他的声音沉稳,“你的精神海状态,现在已经明显好转。”
&esp;&esp;“这不是稳定剂能达到的效果,这是一种……从根源上被安抚的平静。看来,你找到了最适合你的虫。”
&esp;&esp;他们的话,像是一块块拼图,在顾瑜面前,拼凑出了一个他未曾见过的,属于过去的伊兰塞尔。
&esp;&esp;那个孤独的,冰冷的,被无数虫敬畏却无人敢靠近的帝国战神。
&esp;&esp;顾瑜心里一动,他转过头,看着身边军雌俊美无俦的侧脸。在餐厅温暖的灯光下,那张总是显得有些冷硬的脸部线条,也柔和了许多。
&esp;&esp;他忽然伸出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了伊兰塞尔放在膝盖上的手。
&esp;&esp;军雌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着武器留下的薄茧。被他握住的瞬间,伊兰塞尔的反手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这个动作别提多顺手了。
&esp;&esp;这个小动作,对面的三只虫都看在了眼里,却都默契地没有出声,只是相视一笑,继续享用晚餐。
&esp;&esp;一顿饭,在温馨又融洽的氛围中结束。
&esp;&esp;临走前,卡斯站在门口,看着院外那片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神秘的紫竹林,舔了舔嘴唇:“那个,顾瑜阁下,咱们今天吃的菜,都是从那里来的吗?”
&esp;&esp;“今天咱们吃到的那个,人参炖咕咕兽汤,真的很好喝。我以后可以到这里来采集,那个叫做人参的植物吗?我可以让机器虫帮忙找,一定找得到的。”
&esp;&esp;顾瑜看着这位虫族的大馋小子,语气斩钉截铁:“不行,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带你去采,你自己不行,带着机器虫也不行,机器虫数据库里没有这个!你自己去找人参,万一采成了商陆炖进汤里,你就就地殉职了!”
&esp;&esp;卡斯听到这里,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心有余悸地对顾瑜说:“顾瑜阁下,我绝对不去!我发誓,我以后在野外,除了军用营养剂,什么都不吃了!”
&esp;&esp;“那倒也不必。”顾瑜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记住今天的教训就行。”
&esp;&esp;“何止是教训,”亚德里恩在一旁凉凉地补刀,“这简直是刻进基因里的恐惧。我敢打赌,从今天起,卡斯的噩梦里,主角不再是星兽,而是一群白白胖胖的菌菇。”
&esp;&esp;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esp;&esp;送走了朋友,顾瑜和伊兰塞尔并肩走回屋内。
&esp;&esp;晚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驱散了白日的燥热。
&esp;&esp;“你的朋友们都很有意思。”顾瑜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esp;&esp;“嗯。”伊兰塞尔应了一声,“他们是帝国最优秀的军雌。”
&esp;&esp;“看得出来。”顾瑜笑了笑,“不过,我今天看到的,不是帝国的优秀军雌,只是你的朋友。他们很关心你。”
&esp;&esp;伊兰塞尔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
&esp;&esp;“他们以前,从没见过我这样。”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询问。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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