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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京遗梦
沈琮惊醒的时候,浑身都是发出的汗。头疼欲裂的感觉似乎还没有从身上消退,他觉得口渴难耐,用尽全力喊着人,却听到自己无力且沙哑的声音。好在一旁的侍女听到了床榻上的动静,急忙赶到床边,见他已经苏醒,激动地喊道:“大公子醒了,大公子醒了。”
闻言,屋内的另外三个侍女也从这昏昏欲睡的暖意熏气中醒了过来,其中较为年长的侍女端了杯温水过来,边训斥此刻正激动不已的侍女,边命她服侍沈琮将温水喝喝下,说道:“唤春,你随夫人来王府也有十年了,怎麽做事还这麽急躁。大公子发热了这麽些天才醒过来,你都不知道让公子喝点水,问问公子想吃点什麽?”
唤春吐了吐舌头,说道:“张婆婆,我知道啦。我是看大公子睡了三天终于醒过来了,一时昏了头脑。”
“好了好了,你呀就是这麽一惊一乍的。大公子醒来的事,你快去告知夫人知道。听夏,你去吩咐厨房送些粥和小菜来。吟秋,你赶快去请胡太医来,再给大公子看看。鸣冬,你和我一起给大少爷把身上的汗擦一擦,换身新衣裳。”
张婆婆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侍女们行动起来,然而昏昏沉沉的沈琮恍惚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他只能勉强想起来前几日自己正带着刚满三岁的幼弟在後院玩耍,却不知被什麽东西绊倒,落入了水中。
他本来会水,然而冬日的池水冻得他四肢根本使不上力,本该跟在他们身後的侍从们也不见人影,在幼弟沈千琅无助的哭声之中,他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沉香氤氲的香气顺着博山炉青云直上,屋内的暖气仿佛是母亲在轻柔的抚慰。也许是生病的缘故,沈琮不可遏制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自从四年前她离世之後,就再也没有人会在他生病的时候轻抚他给他唱他从小听到大的歌谣了。
沈琮有些难过地任凭张婆婆和鸣冬二人对自己的摆弄,就连擡个手指也感到浑身难受。不一会胡大夫也来了,确认沈琮烧已经退了,只需静养一段时间便无大碍後,张婆婆等人悬着几日的心也都缓缓放下,张婆婆更是双手合十,对着南面喃喃自语道:“夫人,大公子有神明护佑,您在天之灵也可放心了。”
张婆婆和春夏秋冬四个侍女都是跟着沈琮的母亲林氏来到的将军府。自从夫人过身後,她们都将林夫人唯一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
送走胡太医後,张婆婆正欲给沈琮喂些吃食,却见如今沈将军的夫人,禁军总管姚广儒之妹姚氏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姚氏事无巨细地问了沈琮的状况,得知沈琮无事後便缓缓地坐到了沈琮的床榻边,接过了张婆婆手中的粥碗,细致地将手中的粥一勺一勺地喂沈琮缓缓服下。又让这几日不眠不休地照顾沈琮的侍从跟着她的侍女下去领赏银。
沈琮吃了些东西下肚,渐渐恢复了些体力,轻声地唤道:“母亲......”
姚夫人闻言轻抚了扶沈琮的脸颊,心疼地说道:“你病了这几日,不光是我,就连千琅也担心地每天直喊哥哥呢。如今你终于醒了,我这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了。等你再好一些了,我就带千琅来看你。”
沈琮无言地点了点头,姚夫人又将一勺吹得温温的正好入口的米粥送入沈琮口中,叹了口气说道:“这几日,也不知你们几个好友怎麽了,都遭了难。你落水的那天,安王一早出门被风吹了,还没来得及给皇太後请安就回家养病了。最惨烈的还是梁国公,听说有人举发梁国公通敌,甚至还在国公府里搜出了书信,圣上大怒,判他们全家都下了狱。梁国公当年可是单枪匹马护送着圣上,从海国千里迢迢回到承京,怎麽会通敌?这不是胡说......”
沈琮只觉得自己仿佛又坠入了凛冬的池中,耳边母亲的话语都变成了冰冷的池水,让自己喘不上气。
梁国公叛国?这怎麽可能!这麽明显的谣言,圣上怎麽会相信,怎麽还会将岳家入狱。沈琮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岳家现在怎麽样了,圣上怎麽会相信这种诬陷......”沈琮话还没有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激烈的情绪波动让他一时间难以呼吸,只能不断地咳嗽着。
姚夫人见状赶忙为他轻拍着後背,帮沈琮顺气,过了好一会,沈琮才终于缓了过来,姚夫人忙吩咐自己的侍女帮沈琮拭脸,但沈琮也顾不得自己的狼狈,追问着梁国公的消息。
姚夫人无法,只得勉为其难地说道:“我本不该在你刚醒来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只是这次圣上似乎铁了心地要给岳家定罪。岳家前日入狱,昨日圣上就御笔朱批判了他们流放。昨日你父亲一接到消息就连夜入宫为梁国公求情,却被圣上申饬了一顿,让他立刻返回北境守边。”姚夫人越说,忧思之情也越难以自制,两眼也红了起来。
“母亲,我要去见圣上,岳家,岳家怎麽可能会通敌!”说完,沈琮就唤起了唤春等人的名字。姚夫人连忙按下了沈琮,急切地说道:“明瑞,且不说你大病初愈,连这屋子都没力气走出去,就算你此刻身体无恙,可你有什麽理由入宫,得见天颜?岳家的事圣上决意已定,谁也改变不了,你听母亲的话,好好休息,等你痊愈了,还能为岳家,为礼生和澈思送行。”
沈琮此刻心急如焚,恨不得入宫向圣上求情,但是正如母亲所说,他现在甚至连走出这个屋子都做不到,又要如何去面见圣上。他只得在母亲的安抚之下继续休养。
可事情的急转直下完全出乎了沈琮的预料,圣上的雷霆之势已下,沈琮甚至都没能和礼生与澈思见上一面,岳家就已经踏上了流放的路途。而就在沈琮终于可以在院内四处走动的时候,却得知了岳家在流放途中,被人灭门的惨案。
沈琮再也无法坐视不理,他只感觉一股气息从脚底只撞上他的天灵,他立刻甩开了身後的听夏,一路狂奔到了家中的马厩,随便跨上了一匹马,便朝着王宫中疾驰而去。
他是皇九子安王的侍读,手持自由出入王宫的腰牌,他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王城。可光凭这块腰牌,他还无法面见到圣上,在建阳门外他就被禁卫军拦下。
然而救友心切的沈琮顾不得那麽多,还好在他和禁卫军即将起冲突时,皇九子杜煜因圣上的召见正要入宫,便将沈琮一同捎上。
还不等沈琮开口,猜到他心思的杜煜便愁眉不展地对上沈琮迫切的双眸,无奈地说道:“明瑞,礼生与你都是本王的侍读,这几年每日朝夕相处,本王看你们二人与兄弟无异。可是这些日子为岳家求情的人是何种下场,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我虽是皇子,但我既不得父皇的青眼,母妃也出身平平,只因为我从小体弱,父皇才准许我住在这王城之中。明瑞,就连你父亲沈将军,还有傅学士这样的朝中重臣,都无法让父皇回心转意,更何况我。”
沈琮闻言,也知道杜煜自有他的难处,可一想到礼生与澈思就这样含冤而死,他们岳家为国尽力,却要背上叛国的污名,沈琮实难容忍。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趁杜煜不备,一把夺过他手中皇子的印信,义无反顾地向着圣上此刻正在朝会的太极殿奔去。
虽然很快他就被禁卫军抓住,但是他还是没有放弃,他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喊着岳家的冤屈,最终他的行动惊动了圣上,被禁卫军押到了御前。
沈琮稽首跪拜在圣上面前,再三陈述着岳家的衷心与此事的蹊跷,然而圣上都不为所动。念在他年纪尚小,只让禁军总管姚广儒先将他带下去。沈琮仍旧不死心,声嘶力竭地吼道:“圣上,岳家十几口人昨夜惨死京郊的佛堂,难道也是您想看到的吗!”
沈琮的一句话瞬间震惊四座,不仅在朝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就连圣上也被眼前这个十岁孩童的话语惊到不由自主地起身,步履都有些趔趄地来到沈琮面前,难以置信地说道:“沈琮,你说什麽,岳家的人死了?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会知道?”沈琮随即将自己如何撞见父亲的下属紧急向父亲汇报此事,自己又是如何一路赶来的事有条不紊地向圣上和盘托出。
沈琮能明显地感觉到,已然年过半百的圣上在听到岳家惨死的消息时,似乎瞬间老了几岁,但他还是很快便强压住了自己的情绪,在左右近侍的搀扶下沉稳地走回了殿上,用着任谁听起来都不寒而栗的声音询问着都官及大理寺的朝官。见对方只是顿首请罪,回话也是支支吾吾,语焉不详,圣上的语气变得更为阴冷。
明白圣上并未对岳家完全弃之不顾後,顿时放下心来的沈琮渐渐感到耳边所有的声响都变成了沉闷而又模糊的杂声,眼前的景象也忽明忽暗,全身各处都仿佛有铁锥在一下一下地凿入体内,他就这样在太极殿内失去了意识。
在一片黑暗中,沈琮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是一尾浮萍随着河流起起伏伏,向着他完全看不见的地方飘荡。
不知过了多久,沈琮渐渐地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也正跟随着这上下的晃动,缓缓地回到了自己身体之中。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他费劲全力地挣脱着这虚幻世界的束缚,他不断尝试着吼叫,尝试着摆动四肢,却怎麽也无法逃离。
就在他更加疯狂地想要夺回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时,一阵又一阵宛如刮骨剖心的剧痛,让他终于睁开了双眼。醒来的沈琮花了好一会才恍如隔世般理清了自己的处境。
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不顾一切的十岁幼童了,那次御前冲撞之後,自己昏迷了整整一个月。因为一直挂念着岳家,他的病其实并未痊愈,加上之後顶着严冬只穿着单衣闯入王城,又在御前那样不顾一切地痛陈利害,几重诱因叠加在一起,就连皇城中的太医也束手无策,父亲甚至一度都已经起了为自己准备後事的心思。最终还是在王婆婆的坚持下,求着太医无论如何也要开副药方,王婆婆才能照着这副药方喂沈琮喝了半月的汤药,唤春她们四人每日轮流为沈琮在佛堂告祷,沈琮才终于挺了过来。
之後沈琮又调养了一年多,在此期间也知道了污蔑岳家叛国丶亲手炮制了岳家灭门惨案的人,正是自己父亲的主将,与岳家常年不合的薛宜。之後薛宜也在圣上的雷霆之怒下被夷灭三族,圣上重新恢复了岳家被褫夺的封号与爵位,自己的父亲也得以由副将成了主将,并晋为征北将军获封安远侯。
不过这些沈琮都并不在意,他每日沉浸在大理寺的卷宗中研究着岳家的案子。在岳家的灭门惨案中,只有岳礼生与岳澈思的尸体并未在案发的佛堂中找到,御史台和卫尉寺前後也在圣上的授意下多次寻找,可都没有找到他们兄妹二人的下落。
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後,圣上不知是否因为此事的缘故,身体状况也每况愈下。而自承平二十三年懿德太子过世後,太子之位长达两年的悬而未决,也让此时承京内各方势力的斗争愈演愈烈。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不会再有人想起他们兄妹二人的事。
沈琮于是所幸放弃了自己的所有荫封,转而都给了当时尚且年幼的幼弟沈千琅,踏上了长达十数年的寻人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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