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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氏兄弟
李长吟和北沧由永泰门刚进入外城後经由内宣阳门,借由北沧早就准备好的假身份,进入了内城。北沧虽久未回到城中,但他还清晰地记得这溪云大街上的一砖一瓦。几下左拐右弯,便来到了一个小弄堂深处不起眼的後门前,北沧以长三短五的方式轻敲木门後,很快便有个小童应门。李长吟和北沧跟着那小童进入了聚贤阁的後院,二人见到袁中後,便一同前往聚贤阁的密室。
一别三年,北沧与袁中二人平日虽有书信往来却不曾见面,今日相见自是喜不自胜。一番寒暄过後,北沧将昨夜发生之事尽数告知了袁中,袁中听闻後也赞同他们二人对刺客身份的猜测,随後又将今日沈琮投宿于此,并被尹洪湛带走之事讲述于李长吟与北沧二人。
李长吟与北沧闻言不由地紧蹙双眉,二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李长吟对北沧沉声说道:“可沈琮从前与渠州各方都没有任何联系,甚至都不知道风满楼已亡的消息,他和尹洪湛怎麽会是朋友呢?就算沈琮真是尹洪湛一直以来在承京的靠山,尹洪湛又怎麽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让他出现在渠州,又这番大张旗鼓地为他设宴,这岂不是将他自己和这位朋友置于渠州这团炉火之上?”
一旁袁中也紧锁双眉说道:“今日南山池有曲水流觞,尹家大公子在垂芳亭中陪着海陵王宴饮唱诗,尹洪湛离开聚贤阁後便带着沈琮去了在南山池对岸的凝香阁。依我之见你们倒也不必如此担忧沈公子的安全,他如今有三公子的庇护,那些海国馀孽碍于尹家,尤其是尹家二公子卫将军的身份,也不敢轻举妄动。况且此事说到底是尹家的家事,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人都不该对此涉入太深。”
北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又略带歉意地看向李长吟,他知道李长吟本就不愿与尹家有任何瓜葛,是自己一时失了方寸将他卷了进来。北沧随後又问了袁中的近况,见时候不早便向袁中拜别,他与李长吟二人打算按照原定的计划前往南山寺暂住几日。
此时刚过晌午,本该是结束了一夜灯红酒绿莺歌燕舞的杨柳巷最为宁静的时候,然而因为今日是上巳节,云溪大街上与家人朋友到此宴饮的人络绎不绝。紧邻南山池的凝香阁和巫山阁上也云集着一大群人在此观看南山池上的曲水流觞。
南山池本是引邢水人工挖掘的景观池,同时也隔开了风满楼与杨柳巷的道路。风满楼被毁後,南山池又经过几番修整,才有了如今九曲十八弯的形状。海陵王随後又在水池的弯度最大的地方,建了垂芳亭,以供自己可以在上巳节观赏曲水流觞这一盛景。
李长吟与北沧在溪云大街上闲庭信步地走着,顺带将他们离开你安洋城後新建的楼宇品评一番,二人有说有笑行至凝香阁时,忽的听到有人大喝道:“李兄你们二人怎麽今日也来了!”李长吟与北沧起初并未在意那喊声,只当是此刻熙熙攘攘的溪云大街上,再寻常不过的声音。可旋即李长吟便看到一个人影从凝香阁落下,从天而降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只见那人身姿挺拔颀长,一对明亮深邃的双眸正喜不自胜地看着他们二人,李长吟并不认识他,却听得将他护在身後的北沧作揖道:“原来是三公子。”
李长吟这才知道那人竟是尹家的三公子尹洪湛,他与这位三公子尹洪湛此前素未谋面,正当他疑惑尹洪湛是怎麽认出他二人来时,却见尹洪湛在北沧认出他後剑眉星目更加明亮,按捺不住激动地说道:“没想到北楼主竟还认识我!”但旋即自知失言的尹洪湛便收起了他那副明眸皓齿,四下张望并无人注意他後,压低了声音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相逢即是缘,二位若不嫌弃,上楼与我共饮几杯如何?”
北沧正欲推辞,李长吟更是不想和尹家的人扯上关系,擡步正欲转身就走,可他身後赫然传来了一阵低沉却又玩味的声音:
“三弟既请了贵客,却不领人入内上座,岂不是失了礼数?”
来者是尹洪湛的大哥,尹家现在名誉上的当家尹洪江。然而只是听到那声音,李长吟便感到呼吸一窒,宛如被人用铁链锁住一般动弹不得。
尹洪湛似乎没有料到尹洪江会突然在此现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强装镇静地说道:“兄长才是,兄长陪同海陵王在南山池宴饮,怎麽到这凝香阁来了。”
尹洪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幼弟,视若无睹地从他身旁走过,连带着他身後的十几名侍从,径直来到了北沧面前。那些侍从有意将李长吟与北沧二人围在中间。尹洪湛回身微笑着却散发着不容拒绝的气息,示意北沧二人上楼。
北沧察觉到身後的李长吟,自尹洪江突然出现之後,气息愈发地急促与紊乱。他握住李长吟不住地颤抖的双手,几番推辞皆被尹洪江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
从北沧的手掌中传来的温度让李长吟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知道他永远也摆脱不了这份仿佛成为他血肉的恐惧,可他不想让北沧知道这些,更重要的是若现在与尹洪江大闹一番,暴露他们二人的身份,绝非是件好事。
李长吟不得不强忍着战栗在北沧的掌中写了个上字。北沧瞬间明白了李长吟的心思,轻叹一声只得随着尹洪湛来到了三楼的雅间。屋内此刻空无一人,本该与尹洪湛一同在此的沈琮并不在此。
“北楼主,自夏楼主过世後,我们二人一直无缘相见。今日得幸在此想见,不可不谓有缘。不如今日我做东,你我二人在此一叙昔日之情,如何?”
北沧闻言起身向尹洪江行了个礼,缓缓道:“尹别驾在这渠州,地位仅次于当今圣上的十一弟,如今的海陵王兼渠州太守。别驾每日政务繁忙,宾客往来,又岂是我等布衣可随意同席的。尹别驾盛情,北沧自然不敢推辞。只是今日确有不便,来此也纯属偶然,还望尹别驾见谅。”
尹洪江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一直垂目不语的李长吟,感慨道:“昔日先父与夏楼主创立风满楼,其初衷就是要遏制李君阳日益膨胀的野心和势力。只不过李君阳为人谨慎,他的夫人王氏也是治家有方,在军中和府中,夏楼主一直未能得到有用情报,在府内安插的眼线,也很快就会被拔除。如今北楼主却成了李家的护卫,真是让人不得不感慨造化弄人啊。”
“人死楼灭,前尘往事都已成空,尹别驾又何必旧事重提。”
“想我和北楼主初相识的时候,你还只是个稚子,我也不过是十六七岁舞象之年的少年。十年倏忽而过白驹过隙,让人不禁怅然。北楼主,虽说当年尹家未能对风满楼出手相助,可你我也不该成为陌路。海陵王现下就在南山池旁的垂芳亭中,我早就有意向海陵王举荐你,也算不枉费你的聪俊和武艺。”
北沧仍旧不卑不亢地应答道:“尹别驾的好意,北沧受宠若惊。只是北沧才疏智浅,无意于宦海沉浮。北沧早年得夏楼主相救,为报其恩供其驱驰。後值风满楼倾覆,幸得遇李公子出手,才得以保全自身性命。如今北沧只愿结草衔环在其左右。”
尹洪江饶有深意地望了望北沧,又转而看向了一直不曾正眼看他的李长吟,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当初还以为夏息风是良心发现才会那麽做,原来是这样,原来他早就想好了自己死後的退路,是我小看他这个......”
正说话间,屋外突然有人轻扣门,说道:“尹别驾,海陵王正催您赶快回去呢。”
尹洪江应了一声,随即起身,经过尹洪湛身侧时居高临下睥睨地瞪了眼尹洪澜,伏在他耳边狠厉地低语道:“你不过是个婢女之子,离了尹家你还有什麽?你若想和我作对,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知道什麽叫活比死难。”
直到尹洪江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尹洪湛的视野时,尹洪湛才颤抖着起身向李长吟与北沧行了个礼,哽咽道:“长吟兄,其实我自幼便想结交你这个朋友,只恨一直无缘相见。从前你常年在家养病,後来先父亡故,我既要为父守丧,又要夹二位兄长之间艰难生存。不久你又因罹患疯病而离开了安洋城,我更是不方便叨扰。
所以方才我无意中见到你们二位,是真心诚意地想请二位到此处一诉衷肠,也想知道李兄你的病如今是否痊愈。却没想到大哥会突然出现。
风满楼的事情,父亲从不让我参与,兄长和袁中也什麽都不愿意告诉我。我没想到父亲创立风满楼的初衷竟然是为了对付李家,大哥来此也许就是想警告我,让我断了和你交好这个念头。”
“风满楼是个刺探渠州各处机密丶挖人隐私的地方,本就是个不该存在的阴暗之所,你没有参与其中反倒是件好事。至于与我二人结交之事,于你而言并无益处,反倒会招致你两位兄长的猜忌。”北沧回道。
“我一直敬重身为渠州刺史的先父,他能做到克己奉公造福一方,每次出行总会有百姓夹道欢迎。我原以为他建造风满楼,网罗渠州各处的情报,是因为奚家的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他为了自保才不得已而为之。没想到,父亲竟然是为了对付李将军。将军为国镇守南境多年,渠州的安宁都仰赖于李将军和他麾下的镇海军。我不明白,父亲为什麽要针对李将军。”
北沧身後,自尹洪江走後已平静下来的李长吟冷哼一声,说道:“水至清则无鱼。若尹春秋真能如你所言,做到两袖清风一心为民,你们尹氏上下几百口人,哪里能过上如此锦衣玉食衣食无忧的生活。我倒是很好奇,你的两个兄长和尹春秋倒是学了个八九不离十,怎麽到你这里到开始讲起仁义道德来了。”
尹洪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说道:“大哥和二哥都比我年长许多,他们未及弱冠便跟着父亲出入各处,又通过举荐在安洋城内获职。
可我不过是个奴婢之子,父亲连我的母亲长什麽样都不记得了。母亲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聪颖,便能够得到父亲的喜爱。可事实上,直到母亲去世,父亲都没来看过母亲,就连我也没见过父亲几面。後来我被养在大娘名下,大娘无子,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佛堂礼佛念经,平日里也只会让我多读些书,不让我与兄长们多往来。
可我没想到,风满楼和李家的纠葛会让我同李兄你成为普通的朋友,都是奢望。”
北沧闻言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三公子,先不说这些。你与沈琮既是朋友,昨夜他遇袭之事,你可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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