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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段时间傅清微的手受了伤,穆若水一直在照顾她,半点越界的行动都没有,实在忍不了只摸一摸,隐忍克制。两人成日睡素觉,傅清微暂时没有检验效果的机会。
进入夏季,午后的蝉鸣忽然变得聒噪,自树叶缝隙投下的日光也刺眼。
扑棱着透明翅膀的蝉扯着大嗓门在树上嘶叫,势要将屋内睡午觉的年轻女人吵醒,豆大的雨点砸在蝉脑袋上,差点一个趔趄栽下树去。
噼里啪啦的雨打在树叶上,落进泥土里,蝉噪节节败退,最终偃旗息鼓,不甘地躲雨去了。
雨声笼罩天地,微风吹拂,蒙蒙的细雾从开着的窗户飘进去。
傅清微舒展开眉头。
穆若水悄悄地离开了房间,来到檐下观雨。
丝线一样的无根水从天而降,一滴一滴汇聚在白墙黑瓦的屋檐,滴落在墙根的石板和青苔,回荡着岁月重叠的余音。
给猫喝水的小碗也接了大半碗的水,小三花在屋檐下蹲着,手贱去玩碗里的水,被天上的雨淋得毛都茸茸的,欢快地跑来跑去。
傅清微不知何时睡醒起来了,趴在窗口看穆若水斗智斗勇地逮猫,终于大毛巾落在猫脑袋上一顿揉。
傅清微轻轻地笑出了声。
穆若水连毛巾带猫抱在怀里,在对面看她,挑眉道:“醒了?”
傅清微应了一声,说:“睡得很好,很清静,谢谢师尊。”
入夏以来午睡都有蝉声,屋子隔音不是很好,山上的雨下得越发频繁了,每天都下,只下午后两个小时,傅清微猜也猜得到。
穆若水装作听不懂,附和说:“那就好。”
傅清微顿了顿,话锋一转:“我们待会下山?先把猫安顿好。”
穆若水:“可。”
明天6月25日,是傅清微的毕业典礼。
以前傅清微从来没想过她毕业的那天,也会有家长坐在台下,现在几个月过去,连家属都有了。
毕业典礼不方便带猫,早起时间也有点赶,不如提前一天进城,把小三花放在租的房子里,她们俩休息一夜,行程安排得宽松些。
傅清微的左手依旧不能随便动,穆若水叫了灵管局的车送她们进城。
日月轮换一次。
穆若水陪傅清微在清晨进了她的宿舍,第一次见到除了甘棠以外的室友。
平平无奇的室友关系,傅清微打了声招呼,介绍穆若水是她的女朋友,观主本人已经习惯了,无需对凡人多解释。
室友们说:“你好,你好漂亮啊。”
戴着口罩依旧掩饰不住貌美的穆观主板着个脸。
傅清微代为接受:“谢谢。”又问,“甘棠呢?”
一位室友说:“不知道,她昨天领完学士服回了家,就一直没回来,估计直接去典礼现场吧。”
傅清微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不安。
傅清微领了自己那身黄色领子的学士服,不知道从哪一届的学长传下来的,闻上去有一股味道。傅清微拉着穆若水到阳台,让师尊给她施了个除尘咒,才把衣服穿上。
两位室友在屋内聊天,傅清微在阳台换学士服,黑色的学士帽戴上头顶,被垂落的黑色流苏一衬,脸颊愈发细腻雪白。
连唇色都多了几分诱人的红,唇红齿白。
傅清微低头调整肩膀身前的黄色绶带,抬起眼才发现穆若水盯着她的唇看。
“师尊?”
“嗯。”
“我看不见,帮我整理一下。”
穆若水于是走近她两步,伸手给她整理衣领,从琥珀色的眼瞳,到秀挺的鼻梁,薄薄的粉唇,最后长睫毛翕动,复又抬起,再一次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眸里。
比她刚刚盯着她的唇还要让她心动。
“好了。”穆若水拍了拍,退开一步。
“我们也走吧,你的室友已经先走了。”
傅清微扭头一看,屋子里的两位室不知何时友自觉地消失了。
图书馆前搭筑起红色的高台,台阶铺满鲜花和红毯,印着“C大2030届本科生毕业典礼”的横幅在风里猎猎吹动。
穆若水一路上见到了很多和傅清微穿得一样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拍照。
草坪、石墩、建筑物的犄角旮旯,随时会长出摆造型的年轻人。
傅清微一手牵着穆若水,给甘棠打电话:“你在哪儿?”
“我在学校呢。”
“我现在就在学校。”
甘棠默了一下,说:“我在去学校的路上,马上到了。”
“多久?”
“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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