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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爷没听懂什么叫分流,只听到后面失败,哪里有瘤,得要把身体切开来找,全身忍不住瑟瑟发抖。
厅堂里安静,叶岭的声音不高不低,口齿清楚,靠近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士甫首先不干了,嘲讽地说道:“这等于没说,还是治不了啊!”
“姑娘所说的抽吸,是什么意思?”有道温和的声音问道。
陈士甫听到声音似乎有点熟悉,不禁抬头看去,一下楞在了那里。
来人是太医院院判吴谦,傅恒则背着手站在他旁边,低声说着什么。
傅恒迎着陈士甫的打量,眼神犹如千年寒冰,手不经意从脖颈划过,陈士甫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叶岭哦了声答道:“就是抽血减压。”
吴谦人如其名,谦和得很,问道:“姑娘叶大夫,在下乃是太医院院判吴谦,可否前来一看叶大夫如何抽血减压?”
叶岭啊了声,说道:“里面的人手已经够了,再多的话就会拥挤,增加污染。咦,你愿意出去啊,好吧,祁大夫要出来换您,您穿戴好就进来吧。”
祁宏源向来尊敬吴谦,见到老上峰来,忍着学不到医术的心痛,去把吴谦换进了搭起来的布棚内。
叶岭朝吴谦点头致意,吴谦眼含笑容,说道:“早就对叶大夫的医术有所耳闻,今日能得以一见,深感荣幸。”
叶岭跟着谦虚,说道:“不敢不敢,学无止境,我要学习的太多。不过吴大人,我还要跟病人沟通,就不与您多说了。”她皱眉问哭丧着脸的赵老爷,“你治不治?”
赵老爷见过吴谦,虽没有得到他亲自治病,只是见他都来了,还对叶岭客气又不失恭敬,哪敢再拖下去,当即说道:“我治。”
叶岭愉快地说道:“好,徐大夫,你打下手,去准备一下。”
徐大夫问道:“可要麻醉?”
叶岭想了下,没有百分之一的利多卡因根部阻滞,海绵体实在是太敏感,只能采取全麻了,点头说道:“麻醉吧,准备生理盐水,还有十四号针头消好毒拿来。”
徐大夫扯开帘子吩咐了祁宏源去准备,东西送进来,徐大夫开始先做术前准备。
吴谦好奇看着,尤其是对徐大夫放在那里的麻醉罐,几乎看得目不转睛,心潮澎湃。
徐大夫先备皮,再次用生理盐水擦拭几遍赵老爷的下面,然后换了手套,拿着麻醉罐走了上前。
叶岭点点头,徐大夫开始麻醉,很快赵老爷就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
吴谦紧紧盯着赵老爷的动静,见徐大夫放下麻醉罐要去号脉,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切上了赵老爷的脉搏,急切地说道:“他脉象加快了。”
叶岭坐下来,手上拿着针筒对准海绵体,说道:“徐大夫你解释。”
徐大夫知道叶岭是在考教他,稳了稳神,开始解释着麻醉后,为何脉搏跳动会加快。
吴谦听得极为认真,见叶岭手上的针筒似乎刺了进去,顿时被吸引住了全部的视线。
叶岭用针筒抽出海绵体内约莫二十到三十毫升的积血,然后再将相同剂量的生理盐水灌注进去,再抽出。
反复几次,直到抽出的液体颜色变红,海绵体渐渐疲软。
吴谦指着高高竖起的阴。茎大声说道:“软下去了!”
随着他这一声,屋外沸腾起来,陈士甫眼前一黑,站立不稳倒了下去。
外面怎么喧嚣热闹,陈士甫是如何结局收场,有了傅恒在,叶岭全都不管,她实在是太疲惫了。
洗手换衣出来,傅恒与吴谦一起在门口等着,她看过去,问道:“都好了?啊,对了,那个姓赵的别让他走。”
傅恒笑说道:“他被留在在医馆里住着,等到明天早上,再敲锣打鼓把他送走,省得到时候回去了出差错。外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高千总已经去处理了。”
叶岭张了张嘴,好吧。
其实叶岭的意思是要留下赵老爷观察观察一下,有些因为肿瘤引起的异常,就算暂时缓解下去,过不久又会重新再立起来。
听傅恒话里的意思,他是为了稳妥,不然赵老爷回去出了什么事情,医馆可说不清楚。
吴谦依旧兴奋激动着,目光灼灼盯着叶岭,见机插话说道:“在下有好多不懂之处,不知可否向叶大夫请教一二?”
这时关思柏领着关嬷嬷提着食盒走了过来,傅恒见状说道:“吴大人,不如进去一起用饭,边吃边叙。”
吴谦歉疚地说道:“是是是,都是在下太急躁了,叶大夫辛苦忙碌了一日,是该歇一歇。”
叶岭不置可否笑笑,等到关思柏走过来,问道:“额涅用过饭没有?”
关思柏与吴谦互相见礼,慈爱关切打量着叶岭,说道:“你别管我,等下我与叶岷会去用饭。”
叶岭才不管那些男女大防的问题,说道:“我们一起吧,把五妹妹也一起叫来。”
傅恒赶紧欠身相让:“伯母里面请,千里你去请五姑娘来用饭。”
关思柏想了下,没再推辞,跟着一起走了进屋,没一会叶岷也来了。
吴谦一定要推让叶岭坐上首,叶岭很不喜欢这种酒桌文化。她很饿,只想吃饭,吃饭时讨论事情也可以,纯粹应酬就讨厌了。
傅恒觑着叶岭的神色,做主请关思柏坐了上首,吴谦与他作陪,叶岭则与叶岷坐一起。
关思柏也不喜欢这种繁文缛节,再推来推去饭菜都凉了。叶岭很少能按时吃饭,她都心疼坏了,二话不说坐了下去。
同时关思柏更是骄傲得很,吴谦是太医院院判,平时基本只给帝后太后看病,如今在叶岭面前规规矩矩,跟学生一样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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