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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大门,温热的风灌了进来。
少年的步伐沉稳有力,尽量减少怀里颠簸的频率。
钟茉音靠在温热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干净清爽的薄荷香,让人莫名地心安。
“快到了。”
走出审议室好长一段路,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钟茉音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路忍着疼,小小的一团,窝在他怀里,显得格外娇小脆弱。
她张了张嘴,挤出一句虚弱的气音,“……谢谢。”
邹霄目视着前方没有说话,手臂往上托了托,让她靠得更稳。
医务室里的白灯照得四壁清冷。
钟茉音刚躺上病床,校医就闻讯赶来,撩开她的衬衫下摆,能看见她腰后那块已经泛红肿起。
“好在没伤筋动骨,先趴着敷个冰袋,这两天注意卧床休息,别剧烈运动。”
校医检查完后叮嘱了几句,转身出去开药,脚步声很快走远了。
邹霄站在床尾,看着咬着唇忍痛的女孩,“下次离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远点。”
他的语气像在责备,“连自己都护不好,逞什么强。”
钟茉音趴在床上,并没有听出对方的拧巴,抿了抿唇,小声说:“我没想这么多……”
见她这副模样,邹霄语气放缓了些,“……看在你是伤患的份上,给你宽限,这几天好好养伤。”
钟茉音微微一怔,乌润的眸子漾开明媚的惊喜,转头冲他甜甜一笑:“谢谢学长。”
邹霄像是被烫了一下,仓促地别开脸,冷酷地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刚好撞见折返回来的校医,顺手从对方手里截过冰袋,用薄毛巾裹好。
人在门口站了两秒,才抬手推门进去。
少女安静地趴在洁白的单人病床上,黒亮的长发如瀑,散落在一侧,她侧着脸枕在枕头里,露出一截莹白修长的后颈,极致的黑与白没有过渡,分明地撞在一起,像一幅笔意凝滞的水墨画。
“会有点冰,忍着点。”
邹霄在床边坐下,视线不经意往下一看,少女的衣摆微微上移,露出了一截雪白细腻的软腰。
他顿了一瞬,很快收敛目光。动作很轻地将裹着毛巾的冰袋放在她的后腰上。
“啊……”钟茉音像是被蛰了一下,腰腹猛地绷紧,下意识躲开。
邹霄眉头微蹙,眼疾手快地稳住冰袋,严肃地说:“别躲。敷了才好得快。”
钟茉音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闷闷地“嗯”了一声,慢慢放松下来,没有再动。
“在这儿待着,一会儿你朋友会过来陪你。”邹霄收回手,指腹残留着冰袋渗出的凉意,“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钟茉音点点头,感受着凉意渗进皮肤,驱散了火辣辣的痛感。折腾了这么久,刚一放松,困意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
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邹霄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一半,刺目的光线恰好避开少女沉睡的面庞。
不知睡了多久,钟茉音缓缓睁开眼,朦胧间注意到床边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一个人。
她趴在床上,角度受限,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瞧见对方身上穿的不是学校制服。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上扣着一块腕表,指针在无声游走。
坏了。
混沌的大脑瞬间一个激灵,惊慌之下,她撑着身子就要爬起来,嘴里稀里糊涂地喊:“哥……”
结果抬头一看,话音戛然而止。
“小心。”林斐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后背。
钟茉音撑到一半,赶紧又趴了下去。想着刚才自己认错人的狼狈样子,羞耻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只剩两只发烫的耳朵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是不是趴久了不舒服?”林斐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我扶你起来。”
“不、不用了,我自己……”钟茉音身子一僵,手忙脚乱地翻动身体,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后腰,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后还是林斐稳稳地托住了她,又将她身下的枕头立在床头,动作轻柔地扶着她靠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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