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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听姑娘的。”
计云舒的话让翠云等人定了心,若她们真能学会自己画,便不必去买人家的花样,能省下不少银子。
用完膳后,计云舒婉拒她们的迎送,自己回了胭脂铺子。
翌日,将笔墨纸砚都买好后,她带着东西又到了自梳堂。
翠云寻了张大圆桌来,十一个人正好围坐满,皆是求知若渴似地盯着计云舒。
计云舒浅浅弯了弯唇角,将毛笔和宣纸发给她们,然后手把手地教她们握笔。
“不错。”
她一个个瞧过去,目露赞许。
“现下,你们随意在这庭院中寻一个东西,或是别人头上的珠花,或是院里的花草,瞧见什么便将它画下来,不论难看与否,都要将它画完,明白么?”
“明白。”她们齐声应答。
计云舒轻轻颔首:“好,那大家开始落笔罢。”
又三年
随着她最后一字的落地,幽静的堂屋内,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四起,舒缓悦耳,一伏接一伏。
恰在此时,屋外飘起了淅沥的春雨,晶莹纤透,润物无声,扰不了屋内的祥和宁静。
春雨化秋风,秋风吹冬雪。
岁回律转,庭院内的海棠花开了三回,又落了三回。
最终,屋内的此起彼伏的沙沙声随着窗外的飘雪一并停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自堂屋内响起。
“姑娘瞧瞧我这喜鹊儿,三年了,我这画技可有长进?”
计云舒忙放下暖手的汤婆子,接过翠云递来的宣纸,目露诧色。
“翠云,你这画得可以啊!已差不多能出师了。”
听了这话,翠云渐渐压不住自己的上扬的唇角:“姑娘过誉了,都是姑娘教的好。”
小蝶见状,也拿了自己的画给计云舒瞧。
“姑娘姑娘!瞧瞧我的!”
计云舒接过细细瞧去,嗔了小蝶一眼,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脑袋。
“你呀你,还是一样的粗心,鱼的眼睛都没画上便拿来给我瞧了?”
“啊?”
小蝶低头一看,发现这鱼还真没眼睛,她笑了笑,讪讪地坐了回去补眼睛。
“我的我的!姑娘还有我的!”
“还有我的!姑娘瞧瞧我的……”
霎时间,其余的自梳女们纷纷将计云舒围住,将自己的画捧到她面前。
计云舒哭笑不得,一边收着画,一边招呼她们小心。
“好好好!我一个个瞧,你们莫推挤了,都坐回去……”
一直到天擦黑,计云舒方得以脱身。
下了牛车,她借着从街舍邻家透出来的微弱烛光,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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